雲芳郡主說道「這個傢伙看起來一表人材,可他的嘴實在不好。」
小牛接著說道「那他一定是在言語上冒犯郡主了?也不知道他胡說八道些什麼了。」
郡主恨恨地說道「一提起這事,我就很不舒服。這傢伙,如果他在我眼前的話,我非得把他砍個稀爛不可。」
小牛附和道「這傢伙是挺可惡的,白長了那副模樣。」
郡主明亮的眼睛瞅著小牛,問道「你也認識他嗎?他也得罪過你嗎?」
一聽這話,小牛一拍大腿,故意怒道「這傢伙可真不是東西呀。我家在杭州開藥鋪,有一次他被一條狗給咬傷了,到我家藥鋪抓藥,愣是不給錢,我跟他理論起來,他說什麼現在沒有錢,以後才能給。我不放開他走,他要跟我玩命。我老爸心眼好,就放走了他,事後跟我說,就當可憐一條落水狗了。」說到這兒,小牛忍不住嘿嘿笑起來。郡主聽了覺得有意思,也格格笑起來,然後問道「你這話是真的嗎?」
小牛認真地說道「怎麼不真呢?如果*不信的話,以後見到孟子雄,*親口問他好了。只怕這傢伙愛面子,不肯承認。但他的腿上還有狗咬的痕跡呢。」
郡主哦了兩聲,說道「這種事他也做得出來嗎?有機會非得跟他的師妹說一說。」
一提起譚月影,小牛便心中一蕩,說不出什麼感覺,是那種既愛又怨的,既戀又恨的。明明是自己喜歡的美人,偏偏要去嫁給那個混帳傢伙。可有什麼法子呢,人家才是未婚夫妻。在自己沒有認識月影時,人家已經是那個關係了。
既然現在掌握了孟子雄做惡的情況,可不能隨便浪費了。等我見到月影的,非得給孟子雄進點讒言不可。你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哪有那麼容易的。我非得把你們拆散不可。
郡主見小牛突然不語,就問道「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小牛擺了擺手,微笑道「沒事,沒事,我只是感到意外,想不到名門正派的弟子也是這個熊樣。看他的行為,應該加入邪派才對。對了,*還沒有告訴我,到底那小子是怎麼得罪*的呢。」
郡主沉吟一會兒,說道「那都是去年的事了。有一次,孟子雄跟他的師兄們去參加一位少林俗家弟子的婚禮。我也跟師姐們去了,在那裡,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眼睛就已經發直了。不想在婚宴上,他喝了一些酒之後,竟然私下裡對他的師兄弟們胡說八道,正湊被別人聽見,告訴了我。我非常生氣,就想跟他決鬥。這傢伙說話太損了,不宰了他,我心裡不爽。」說著話,喘氣都急促起來。
小牛連忙安慰道「郡主呀,*不必生氣,跟這種垃圾男人不必生氣的。」說著話,小牛將椅子拉近一點。他看得出來,這位剛認識的郡主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呢。
郡主咬了咬紅唇,說道「那天要不是顧忌人家的婚禮,我就跟他打起來了。我就想,等婚禮結束的吧,好好教訓一下他。哪知道,婚禮結束之後,他竟然不見了,早早地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找他算帳。」
小牛聽了心裡高興,又問道「那麼,*就這麼放過這傢伙嗎?」
郡主回答道「當然不是了。幾個月後的一天,我專門到嶗山跟前去轉悠,總算被我找到他了。他當時下山買東西,被我堵個正著。我二話不說,跟他打了起來。他一邊跟我打,一邊向我道歉,我也沒理他,只想殺了他。這傢伙的本事還行,跟我打了千餘個回合,竟然還沒有敗。正當我越來越佔上風時,他的師兄秦遠到了。二人打我一個,我自然佔不到便宜,只好退了。」
小牛大聲罵道「這個醜鬼,就會壞事,難怪這麼大了,說不上老婆。」
郡主奇怪地問道「你也認識秦遠嗎?」
小牛微笑道「見過幾回,不是很熟兒。」
郡主平靜地說道「憑心而論,這個秦遠倒比孟子雄其人要強得多了,至少算得上一個好人。」
小牛心說,秦遠算不算得上一個好人,還不一定呢。從自己的角度來看,他也不是一個好人,別看他沒有什麼惡行,誰叫他跟我搶月琳來著。就衝這件事,俺小牛就說他不是一個好人。
小牛說道「*接著說,我還沒有聽完呢。」
郡主接著說道「自從那次殺他殺不成之後,我就一直等著下一次機會。這回我又來到嶗山山下,看能不能等著他。還行,他出來找他的師妹,被我給盯上了。這回我並沒有直接跟他打,而是先打了招呼,讓他去這兒的城外去找我。他要不是的話,後果自負。剩下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不必我細說。真想不到呀,他不但想殺我,還想汙辱我,這個大仇我一定得報,一定跟他沒完。」
小牛哈哈一笑,說道「*要想報仇的話,那也太容易了。*還用自己親自出手嗎?」
郡主目不轉睛地望著小牛,小牛感覺香氣撲面,感覺真好呀,心裡都癢絲絲的。郡主問道「你又有什麼報仇的好主意呢。」
小牛嘿嘿笑道「報仇的主意嘛,一張嘴就是一個,不但容易,還挺解氣呢。」
郡主喜道「你快說說看,我怎麼想不到呢。」
小牛認真地回答道「*不是王爺的女兒嗎?*可以用這個條件想主意呀。」說著話,小牛向郡主大有深意地一笑。
郡主一聽就明白了,小牛是想讓她動用老爹這張王牌。郡主眉頭一皺,說道「雖然我是王爺的女兒,可我不想這麼報仇。我要憑自己的本事出氣,這樣報仇才有面子。」
小牛說道「*可真有個性。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了,何必注意是什麼手段呢?」
郡主堅決地表示道「我就是這個性格,做人一定得光明正大的,不想被人家嚼舌頭。」
小牛點了點頭,說道「*的為人,很令我佩服。可惜呀,我是做不到這一點了。對了,說了半天,*還是沒有告訴我,那小子到底胡說八道了什麼呀。我還是一團霧水的。」
郡主咬了一下上唇,說道「這傢伙跟他的師兄弟們說,論長相,我比他的師妹譚月影差多了。象我這樣的女子,給他當小老婆都不配。」說到這兒,郡主臉色都變了。
小牛聽了大怒,罵道「他奶奶的,這不是埋汰人嗎?他算個什麼東西?以我看來,他變成太監,給*倒馬桶都不配。」小牛的憤怒並不是完全是替郡主打報不平,主要還是因為月影的關係。
郡主說道「連你聽了都反感,更何況是受害者的我呢,我找他報仇也是應該的。」
小牛表示道「報仇的事,還得慢慢來,不可莽撞呀。對付這小子,一定得講究策略。如果是一刀殺掉他,那也太便宜他了。應該慢慢折磨他,讓他痛苦才對。」
郡主轉著美目,說道「你想得比我還周到呢,那依你看,我該怎麼做呢?」
小牛眯了一下眼睛,問道「*說孟子雄這傢伙有什麼致命的弱點呀?」
郡主想了想,說道「這倒不大清楚,只知道他最愛的人就是他的師妹譚月影。」
小牛使勁拍一下巴掌,說道「這就對了,打擊孟子雄還得從譚月影身上考慮。」
郡主又問道「你打算怎麼幹?」
小牛從椅子上站起來,湊近郡主,輕聲說道「我有個主意,不知道高明不高明。」
郡主說道「你說說看。」
小牛正氣凜然地說道「要想打擊他,最好的法子就是離間孟子雄跟譚月影之間的關係,讓譚月影主動要求退婚,主動離開他,*說,如果譚月影離開孟子雄了,嘿嘿,孟子雄他會怎麼樣?」
郡主慢慢地回答道「以孟子雄對譚月影的愛,一旦分開的話,孟子雄一定會痛苦得想死的。這等於在他的心上刺了一刀。」
小牛心裡暗暗發笑,說道「這就是了,讓譚月影拋棄他,*再找他比武,那時候*說孟子雄還有什麼鬥志?到時候他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的。他那時候就象一塊麵,*想把它揉成什麼樣,就看*的心情怎麼樣了。」
郡主聽了連連點頭,說道「這是不錯,真的不錯,是不是有點太卑鄙了?這種事看來也挺缺德的呀。」
小牛聽了直著急,說道「*說缺德,那人家在胡說八道的時候,可沒有想到什麼缺德的問題。人家要是認為缺德的話,他壓根就不該說*的壞話。對敵人一定不能手慈手軟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酷。」小牛在一邊和著稀泥,進著讒言。
郡主眨眨美目,說道「要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我該怎麼做?」
小牛回答道「這很簡單的,不必多想。*只需要把*知道的他傷害*的事跟譚月影那麼一說,孟子雄就死定了。」
郡主顧慮重重地說道「我跟譚月影只見過幾回面,他能信我的嗎?如果她不信的話,我可就白忙活了。」
小牛嗯了一聲,說道「這件事咱們再從長計議。對了,*是在哪個門派學藝的?」
郡主的回答令小牛大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轉頭就跑。
郡主回答說「我是在泰山派的門下學藝的,已經學了十幾年了。」一聽這話,小牛不跑才怪。他馬上想到了討厭的一玄子以及他那兩個跟蒼蠅一樣陰魂不散的徒弟。
見小牛轉身要跑,郡主覺得很奇怪,問道「魏小牛,你跑什麼呀?我難道會吃人嗎?」
小牛露出一臉的苦笑,說道「我不是怕*吃人,我是怕*們泰山派吃人。」
郡主就更奇怪了,問道「你也熟悉我們泰山派嗎?」
小牛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對*們泰山派別的人不熟兒,單對一玄子熟兒得很。」
郡主咦了一聲,說道「你跟他還有交往?他這個人的脾氣可不是很好。他雖然是我的師叔,可跟我也沒有說過多少話。」
小牛一臉的苦相,也不坐下,就站著說話「*這個師叔呀,我真是服了他呀。他抓我好幾回了,要不是俺小牛機靈,早就被他給捏死了。」
郡主盯著小牛說道「你又沒有得罪他,他幹嘛要你的命。」
小牛激動地握著拳頭,說道「別提了,說起來我真想痛哭一場。我問*,*知道黑熊怪的事吧?」
郡主點頭道「剛聽說過的,說是他有什麼魔刀,大家都想搶來當兵器,誰搶到那東西,誰就可以稱霸天下。我說的對吧?」
小牛回答道「基本上是對的。」接著就把自己跟一玄子他們的恩怨講述一遍。
郡主嘆氣道「他們怎麼能這般對你呢?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那魔刀又不在你的手裡,有本事找黑熊怪去,不該為難你。」
小牛直搖頭,說道「如果*們泰山派的人都象*這樣通情達理,就謝天謝地了。」
郡主一笑,說道「難得你這樣誇我的,好多人都說我蠻不講理。」
小牛哎了一聲,說道「那他們一定是不瞭解*的,我看*這個人挺懂事,又挺聰明的。」
郡主甜甜地一笑,說道「多謝你這樣誇我,你這樣說我,我真的很高興。如果他也能象你這樣對我好,我就心滿意足了。」說到這兒,笑容消失,陷入愁思之中。
小牛自然要問「這個他是指的是誰呀?」說完後馬上意識到,這應該指的是她的心上人才對,自己不是聽說了嘛,她有個什麼書生的心上人,她為了心上人都離家出走了,跟家裡鬧翻了。
郡主嘆了幾口氣,眉頭緊皺著,說道「我指的是,我家的那位教書先生,當然了,現在也不教了。」
小牛察顏觀色,看她的忸怩神態,越發確定他指的是心上人了,便說道「我也聽說了,說*為了愛情離開家了。」
郡主悽然一笑,說道「想不到這種事傳得這麼快呀,真是外邊的大風,人的嘴呀。不過我沒有跟家裡鬧翻,只是跟家裡鬧意見。」
小牛隨和地笑著,說道「郡主呀,如果*當我是朋友的話,*可以將*的事告訴給我嗎?我很想知道*的經歷。」
郡主瞅瞅他,說道「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當你是我的朋友,只是這種個人私事,實在有點不好告訴你,告訴你了也不能幫上忙。」
小牛笑了笑,說道「那就算了。我的目的並不是想刺探*的,我只是希望*這樣的漂亮姑娘心情好,過得幸福。」
郡主抿嘴一笑,說道「魏小牛呀,你這個人說話真的中聽。如果我那位說話能趕上你,那可就是我的福氣了。」
小牛被誇,自然心裡甜蜜,說道「聽*的意思,那人就是*家教書的,那應該是很有學問的。既然有學問,一定很會說話的。我小牛雖不是目不識丁,可水平也是挺有限的。」
郡主的目光轉向別處,幽幽嘆道「他是很有學問,讀過不少書,本事也不小,可他的這個人思想太守舊,做事也不夠乾淨利落。如果他能象你這麼開通,這麼勇敢的話,我們早就成功了。」
聽著美女的誇獎,小牛樂得臉都要笑成一朵花了。被美女誇獎,那可是非比尋常的榮耀。小牛說道「兩個人相愛,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吧,只要*看上他,他看上*,一切就容易了。就算有什麼阻礙,只要兩人一條心,一齊努力,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郡主聽得眼圈都紅了,說道「魏小牛呀,你說得對極了,兩人一條心,一齊努力,可他並沒有怎麼努力,我才落到這個下場。」說到此,郡主低頭,不願意往下說了。
小牛見此,心裡也覺得酸溜溜的。他是見不得美女受苦的那麼一個人。美女受苦,他就不舒服。
小牛心裡好急,很想能替她分憂,於是說道「郡主呀,凡事*就得想開一點吧,咱們都還年輕,路還長著呢。」
郡主抬起頭,說道「謝謝你了。你這些話已經讓我的心裡亮堂不少了。我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也是福氣呀。」
小牛哈哈笑道「我這個人有那麼多的缺點,可就是有一點好,就是總是樂觀的。如果*有什麼想不開,只管跟我說,我一定能叫*看到希望。」
郡主沉吟著說「不是我看不到希望,希望就在他身上,只要他能端正態度,我們成功的希望就大了。」
小牛喔了一聲,說道「原來問題出在他那裡呀。這應該不難吧,他是個男人,又能學問,只要稍加點撥,他就應該什麼都懂了。」
郡主眯了一會兒眼睛,說道「他總說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根本沒有什麼希望,讓我另找心上人吧。」說到此,郡主的聲音都有點嗚咽了。
小牛有點生氣了,說道「他到底喜歡不喜歡*呢?」
郡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自然是喜歡的了。」
小牛直接地問道「那他跟*明說過喜歡*嗎?」
郡主點頭道「他是說過的,說過還不止一回呢。當時他的態度很認真,聲音也很清楚。他還說過,我是他唯一喜歡的姑娘。」
小牛聽了心裡都有點酸,說道「*們只要互相喜歡,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郡主感嘆道「可他說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出身太差,配不上我這樣的郡主。他說我爹是不會將我嫁給他的,還是不要亂來了,以免以後傷心會更重。」
小牛哼一聲,說道「這叫什麼話呀,既然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積極爭取,只要有一分的希望,絕不能放棄。放棄了的話,那算什麼男人吶。那這樣的男人也是不值得愛的。」
郡主對著黑暗的窗子,緩緩地說道「那天他向我告別,說以後不能見面了。他祝福我以後能找到一個好男人。還抄寫了一首古詞給我,我讀了之後當時並沒有哭,可是當他走了之後,我哭了一通。」
「在他送我詞的時候,我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說道,你是一個男人,如果你喜歡我,就應該堅持到底的。你不能半途而廢。」
「他說他喜歡我是不假,可是兩人的出身差得太多,王爺是不會把我嫁給他的。我就跟他說,我會說服我爹的,讓他等幾天再走。可是他沒有聽,還是一個人走了。他走之後,我的心都碎了。我真希望我從來就不認識他。那樣的話,我也就不會這麼傷心了。」
小牛想了想,問道「*到底喜歡他什麼呢?他什麼地方最讓*動心?」
郡主回憶著說道「他這個人很厚道,很有學問,對人也真誠。他會武,也會道術,他可不是一般的書呆子呀。他可是武當出身的弟子。」
小牛問道「那他長得也一定不錯吧?」
郡主臉一紅,說道「還好吧,總還看得過去。」
小牛不解地問道「既然他是武當弟子,想必本事不錯。那他為什麼非得到*家教書呢,他應該在更大的天地裡發揮能量才對呀,那樣更有作為。」
郡主解釋道「我家的一個家人是他的叔叔。那年我弟弟需要一個教書先生,他叔叔就推薦了他。這樣我才認識他的。」
小牛點評道「他這個人也太可氣了,如果他真的喜歡*的話,就應該拼命換取才對,而不該一個勁兒向後退,那成什麼了?豈不成了……」說到這裡,小牛及時打住,差點連‘縮頭烏龜’一詞都說了出來。
郡主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小牛的意思,有幾分怒意地說道「我不准你這樣的罵他。你不認識他,你哪裡知道他的好處。」
小牛也不生氣,嘻嘻笑道「郡主,如果把*的這個心上人跟我比的話,不知道他會比我強幾百倍?」
郡主轉頭觀察一會兒小牛,說道「強幾百倍那是瞎話,強十倍那是有的。」這話聽得小牛有點臉上發燒。
小牛不服氣地說道「聽*這一說呀,我倒真想認識一下這位老兄,看看是何等優秀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