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孔慶翔推門進來,顧長卿看著他那張英俊的面孔,心中雖然萬分痛恨,可是仍然保有一丁點的希望,她希望,在父親的心目中,仍有她這個女兒的位置。
畢竟,那是她的爸爸啊……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孔慶翔關好門,走到邱婉怡身邊,壓低了聲音喝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卿好端端的,怎麼會死?」說著,看向孔玉芬,厲聲道:「你不是說長卿有事先走了,怎麼會在酒店的包間裡昏倒?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最好不要騙我,你知道的,我一查就能查出來!」
孔玉芬臉色慘白,求助地看著母親。
邱婉怡將孔玉芬攔到自己身後,然後抬起頭看著孔慶翔說:「玉芬也喜歡黃家公子,所以在長卿的酒裡放了一點蛋清,她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這只是意外。」
孔慶翔臉色一下漲的通紅,他一把拉出孔玉芬,揚手就是一個耳光,孔玉芬尖叫一聲,跌倒在地!她捂住臉痛哭起來。
孔慶翔指著她怒道:「長卿好歹是你妹妹,你為了一個男人,竟然也下得了手!」
說著又要上去打她,孔玉芬嚇得在地上爬。邱婉怡衝過去,一把推開孔慶翔,叫道:「好了!長卿是你女兒,難道玉芬不是?為了你的名譽,她直到現在都不能恢復身份,她才是孔家的大小姐!那個黃公子本來就應該是她的!她爭取她應得的東西,有什麼不對?」
孔玉芬想起自己這麼多年明明是金枝玉葉卻被人當成拖油瓶,那麼多年的白眼和譏笑,她越想越傷心,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邱婉怡繼續說:「我當年以為能跟你結婚,結果你認識了富家小姐,沒有關係,我喜歡你,沒名沒份我也願意,還為你生下玉芬!我和玉芬不能見光,我被人笑未婚先孕,笑不檢點,可是因為喜歡你,也沒有關係!這麼多年我忍下來,後來顧玲瓏死了,你為了讓顧氏老臣子都支援你,非要兩年後才能娶我,也沒關係!你怕和我的私情曝光,對你在顧氏的地位有影響,不敢認玉芬,也沒有關係!這一切我們母女都忍了下來,可是你不要忘了,玉芬也是你的女兒,是你第一個孩子!」
孔慶翔聽她說起舊事,臉上陣紅陣白,第一個反應就是開啟門看看外面可有人聽見,確定無人聽到後,才關好門轉過身,對邱婉怡說:「在這裡說這些做什麼?」剛才的怒氣明顯消散了不少。
邱婉怡眼眶一紅,衝進他懷裡,依偎著他,「慶翔,我說這些只是要讓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援你,我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啊,你難道真要為了死去的長卿,再將活生生的玉芬送進監獄嗎?」
孔玉芬也哭著求道:「爸爸,我知道錯了,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孔慶翔看了病**的長卿一眼,嘆口氣,「誰說我要將玉芬送進監獄了……而且剛才,黃總黃太太以及黃公子都表示對玉芬有興趣,玉芬將來是要做華雅集團的長媳的。」
孔玉芬停止了哭聲,驚喜交加地抬起頭,「真的?」
孔慶翔笑了笑,或許想到在死去的女兒面前笑不太妥當,又收起了笑容,「當然是真的,除了不姓顧,不管是哪方面,你都比長卿強!接下來只看你能不能拿下黃太子了!」
孔玉芬笑著從地上爬起,拍了拍手,自信滿滿地說:「那有何難,從小到大,還沒有男人能抗拒我!」
顧長卿將身子縮成一團,不斷地顫抖,顫抖,心中慢慢燒起一團火,這團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幾乎要毀滅一切。
邱婉怡看了一眼孔慶翔,漫不經心地說,「長卿明年就滿25了,本來可以拿回股份,沒想到卻出了這種事,也是她沒有福氣……」
孔慶翔沉默了一會,道:「這個孩子是福薄了一點,顧家人似乎都不長命,也不知是什麼道理!」
顧長卿只覺全身像是要爆開來,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腐蝕著她,她大叫起來,歇斯底里的,發洩著心中的痛苦。
她看著面前的一男兩女,握緊拳頭,咬牙切齒,淚水瘋狂而落,「我不會放過你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們。」
可是她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種無奈更加讓她瘋狂。她眼睜睜的看著孔慶翔將白布再蓋在她頭上,然後輕描淡寫地交代邱婉怡處理她的後事,接著孔玉芬又挽著他的手臂問他黃家的事情,三人一起說笑著走出病房。
顧長卿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可是到門口時,背後卻忽然生出一股大力,將她吸了回去。同時,身體彷彿凌遲般痛苦,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