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婉怡跟著孔慶翔這麼多年,早已將他的心性給摸透,如果不是如此,豈能讓孔慶翔冒著被人抓住把柄的危險偷偷摸摸地跟她來往這麼多年?只因為,邱婉怡實在善解人意,孔慶翔每在顧家受到的憋屈,都能在她身上得到精神上的平衡。
此時,邱婉怡見她臉色,便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瞬間,心中已有計量。
她走到顧長卿身邊,滿臉歉疚地說,「長卿,你不要傷心了,是玉芬不好,玉芬被我慣壞了,所以才會惹你生氣,但請你相信,她只是不懂事,並不是有意傷害你,我叫她給你道歉好不好!」
顧長卿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邱婉怡,她沒有聽錯吧,女兒被打了,還讓女兒給她道歉?
換做是自己的母親顧玲瓏,如果是她被打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錯,非得要為她出口氣不可!
同時,邱玉芬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媽媽……」
邱婉怡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快點給長卿道歉!」
「就算是我說了那句話,可是她也打了我了……」邱玉芬自然不服,可隨即就感覺到父親冷厲的目光向她射過來,邱玉芬心頭一虛,萬般不情願地走到顧長卿身邊,臉漲的通紅,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聲音如蚊子咬。
「什麼?」顧長卿假裝沒聽清。
邱玉芬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瞪著她,目光中滿是屈辱和憤恨,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揪住裙子,大聲道:「對不起!」
邱婉怡看著女兒難受的樣子,心中也氣得直顫,可是臉上的笑容依然完美,她握住長卿地手,柔聲道:「長卿,這次是玉芬不對,不過你放心,以後玉芬絕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你們也好好相處!」
還讓自己的女兒過來?顧長卿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外星人。
那邊孔慶翔接著道:「以後每個星期六和星期天,玉芬都過來為長卿補習一下午。長卿,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不要動手動腳,很不好看!」
顧長卿怔怔地看著這一家人,實在找不到理由反對。
晚上,顧長卿將邱玉芬喝過的杯子,和孔慶翔吸過的菸蒂,用一個乾淨的袋子封好,送到文奇山的家裡,讓他去驗dna。順便說起今天發生的事。
「我簡直就被他們的無恥給打敗了!」顧長卿坐在文叔書房裡的義大利皮沙發上,搖頭苦笑。
「錢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不惜捨棄自己的自尊,在對方面前搖尾賣乖?那邱玉芬也很可悲,明明被我甩了一巴掌,還被逼著給我道歉。」顧長卿實在不能理解。
比起他們今天這種行為,她從心理上更能接受她們將她害死的動作。他們有必要為錢卑微到如此地步?
文奇山坐在書桌後,聽完顧長卿所講的故事,然後站起來,繞過書桌坐在與她相鄰的沙發上。
他看著她,很嚴肅地說:「長卿,你可以嘲笑他們,可以鄙視他們,但是決不能小看他們。一般人往往被道德被世俗,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約束著自己的行為,可是當人們完全拋棄這些,一門心思地向著目標前進時,其實是很可怕的!就如同你父親,他自然不是真心愛你母親的,當初,他何嘗不是拋棄一切入贅顧家?結果你看,他一步步達到了他的目的!」
顧長卿有些焦躁,「那我該怎麼辦,要比他們更無恥才能打敗他們嗎?我做不出來!」
文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如今,你遠遠不如他們強大,所以你只能保持一顆冷靜的心,和一雙雪亮的眼睛,你要戒驕戒躁,靜靜地在暗處窺伺著他們。他們不可能盡善盡美,不可能沒有破綻,沒有弱點,你要冷靜的,仔細的,將這些一一找出來,同時不斷地充實自己,讓自己也變得強大,最後,運用自己的智慧和實力,命中他們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