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皇上在為寄悠不平嗎?"
他笑,趁她揉他腋下時傾近偷香了下她的櫻唇。
"你何須朕的不平?你又不自卑自艾,只是,太過於不在意地自嘲,令朕不悅而已。"
"有條件的人可以自傲、自負;沒條件的人只能為自己找一條出路,別讓自己的怒氣滿溢成災,顯得更加醜惡才是。皇上看中的,不正也是奴家自我安慰的本事嗎?"
"但你可不曾表現出榮寵該有的狂喜呵,讓朕感到自己不是那般受仰望。"
她悄撇了他一眼,看到他心情不錯,才坦白地回應:
"少一、兩名仰慕的芳心,不至於折損到皇上的驕傲吧?何況,皇上也沒有太多時間一一垂幸每一顆傾來的芳心,又何必貪心太多?"
"但,一旦朕有所垂幸,那顆芳心卻不肯傾過來,你說[奇`.書`.網],朕如何能甘心呢?"
"寄悠早已是皇上的人了。"她移到他身後,再加了些熱水,讓漸冷的水又回覆舒服的溫度,避開這話題的心態相當明顯。
"寄悠——"他拉她到身前,不讓她退開,雙眼直直望入她黑瞳中:"朕懷疑再這樣下去,會有放開你的一天,你必須讓朕厭倦,才能如願地讓朕放開你。你想出宮的對吧?"
他能成為一國之君、能在眾多皇子中登基成正統,除了他是長子之外。當然也因為他是所有皇子中最聰明果斷、明察秋毫的人。從柳寄悠肢體間的表態,與近些日子來相處上所瞭解,這個女孩嚮往的,是淡泊的日子,無情無慾地過著半出家的生活;如果會嫁人,至少也不是困守在皇宮過一生。
她對他沒有太多的眷戀,這是令他不悅、卻又否定不了的事實。
柳寄悠不敢點頭,否則他的脾氣一旦被挑起,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她只低聲道:
"皇上可以起身了。"
他起身了,高大的身軀正好形成陰影完全地罩住了她的世界。
"讓朕看看你愛上朕的光景吧。也許以感情換自由是值得嘗試。"男人不都是如此嗎?對得到的東西棄若敝屣。
愛上他?不早就愛上了嗎?只是,必須有形於外的熱情相偎,才叫心儀嗎?她薄弱她笑著:
"心碎了,怎麼辦呢?自由的代價未免太大。"
"讓朕看看到最後會怎麼辦吧!"
幾時容得女人來對他索問心碎之後的結局呢?身為皇帝,沒被教育過這方面的善後問題呀,否則冷宮從何而來?然而,他卻為她的話心悸了,只為她。
※※※
"你家相公是做什麼的?"
"是不是與王孫貴族有關係呀?"
"對呀,我聽說長安有一名大戶人家正是姓雲,同時也是皇太后的表親呢!"
"你們成親多久了?"
直言不諱的問話,從一大早便盤旋在柳寄悠身邊,幾乎包圍成一圈惡形惡狀的夢魘。
男人們倒好,早由好客的葉放歌領著出門賞玩了,而女眷們理所當然陪著她談些閒話。
江湖女子果真是大方到不遮掩的,哪有人拼命問人家相公的種種私事,端差沒直說:他身邊尚缺妾位否?我也來擠一擠如何?擺明了絲毫沒有把平凡的柳寄悠看在眼內,那股子妒意可直接了,女人們都認為她不該嫁到這麼好條件的男人。
饒是柳寄悠天生的好脾氣,可也受不了由早上一路被追問到午後的疲勞,讓她沒機會清閒;在好不容易不必伺候皇上的空檔,卻沒法子看書或看風景,心中湧著煩悶,不知該怎麼打發這些人才好。
可見這些人昨天沒法子由燕奔身上挖出一個訊息;當然,也沒有她胡謅的分。
但人家可不饒她,尤其葉放歌的小妹葉浚芳問得最咄咄逼人。
"雲夫人,你總該回答一下吧?我們問了這麼多。"
她放下茶杯,直視面前容貌嬌美的女子:
"知道了又如何呢?葉姑娘?"
"哎呀,我們對京城人好奇嘛!"一個女子回應。
葉浚芳更不客氣:
"我們只想瞭解雲公子為什麼會娶你?"哼!一定是媒妁之言,不然這女人怎麼可能嫁到好丈夫。
柳寄悠微笑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