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只能握著凌雲有些發涼的手,腦中思緒紛雜,卻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麼話能勸解他。
凡人生命如螻蟻,可是數以萬計的凡人卻能創造無數奇蹟,否則俗世也不會成為承載修仙界的根基了。
時間慢慢流逝,蕭容想了又想,卻只能給出一個比較老套沒新意的建議,
「只要存在,必定是符合天道循回的。我也是從凡人走來的,因此並不輕視凡人。這次的事情,就算沒有你,這麼多人來裂縫尋寶,殭屍山谷的事情也遲早要暴露出來。剛好你誤入山谷,就被隨手拿來做了推動天道執行的棋子,所以你不需太多自責。」
「只是如此多的凡人喪了命,又和你我有關,我們卻是需要做些事情來消除孽障的。你我都是修士,生命長的很,也略有些神通,等此間事情平息之後,你我多多遊歷,在追求大道的同時多多救助一些受苦的凡人。所謂因果迴圈,那些生魂所受的苦惡,能解救另一些受苦的活人,卻也能讓那些生魂有功德,早日脫離苦海再世投胎做人。」
蕭容說著,心中原本不太相信的轉世輪迴之說也漸漸明確下來了,或者是她原本就願意相信這種說法,今生苦難來生順遂,是人們的美好願望,不管凡人還是修士,都不免懷揣夢想。
凌雲看著蕭容,聽她難得如此柔聲細語的說話,心頭漸漸平靜下來,正要說些什麼,整座大殿卻猛烈搖晃起來,潔白的石壁瞬間產生了一道道的裂痕。
蕭容和凌雲同時站了起來,伸手先各自布了數個護罩護住自身,然後各自激發了自己的法寶利器。
「小容,你小心戒備,我來探查一下。」
凌雲上前一步擋在蕭容前面,小心的將神識凝聚成絲就向著石壁之外,不料片刻之後凌雲急聲「啊」了一聲,就猛退一步,差點撞在蕭容身上。
蕭容連忙扶住他,「怎麼回事?外面怎麼了?」
凌雲深深喘息了一下,伸手抓住了蕭容的手,手有些微微顫抖,「不妨事,外面來了個聖屍。那日我誤入山谷山,最後就是被它給抓住的。」
聖屍?
白飄凝、雪凌和孔靈一般的存在
自己等人遇上了還不是襁褓嬰兒遇上了兇狠山賊?
蕭容只得回握住了凌雲的手,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凌雲卻已經是平靜下來,他先激發了靈光遁,又掏出幾張符籙,先激發了一張,然後又遞給蕭容一張,「小容,那聖屍雖然厲害,我們卻未必就死路一條。這個是我師傅交給我的特製傳訊符籙,等一下我們先試著衝出去,一旦出了這個大殿,你就和我一道再將傳訊符籙激發出去,我師傅就在附近,定能趕來救助我們的。」
凌雲對他的師傅雪凌有一種莫名的信賴,就好像兒子對父親的那種信賴天性一樣,讓蕭容很是羨慕,雖然感覺要從一個聖屍的手下跑掉難以想象,卻還是點頭接過,「好。」
凌雲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蕭容一眼,就轉過身去。
此時牆壁上的裂縫已經越來越大了,蕭容的心也愈發的沉了下去。
她和凌雲說話只用了數息功夫,那大殿牆壁已經千瘡百孔好像隨手一戳就能爛掉一樣,要知道她和凌雲想盡了各種辦法也不過在牆壁上留下淺淺痕跡,而那寒冰血雨也只是以無形之體才穿透了牆壁,降低了其硬度,那聖屍竟能數息間就將這牆壁破壞到這種程度,看來今天實在危險。
蕭容看著凌雲的背影,不由蹙緊了眉頭,她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一咬牙,伸手取了一隻空的儲物袋,從儲物手鐲中取了十幾節竹節來裝進去,遞到凌雲手中,「凌雲,這東西你收好。若你我失散,你我都要安心修煉,我自會去玉祥宮找你。」
凌雲接過儲物袋,有些驚詫,卻什麼都沒問就揣了起來,隨即一笑,「小容,你卻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後要多叫你看我們可真是絕配,雲想衣裳花想容,哎呀不行,那就沒我什麼事了,我要稟告師傅改名叫凌雲花,你呢,就叫蕭衣容。」
蕭容笑了起來,心底是濃濃的暖意,現在情勢這麼危急,凌雲卻為了讓她不要焦慮而想辦法逗她笑。
可很快蕭容和凌雲二人就無法再笑了,牆壁終於承受不住碎裂開來,白玉一般的牆壁在蕭容二人眼前轟然倒塌。
蕭容還來不及去看殿外的情形,凌雲已經驅動了靈光遁,靈光遁載著二人直直的向著上方飛去。
在靈光遁飛起的同時,凌雲大叫一聲,「激發」
蕭容隨之激發了那張傳訊符籙。
兩道傳訊符籙發著淡淡的靈光,如同裡弦之箭瞬間就消失不見,可蕭容耳邊卻響起一聲嗤笑,「哼,研華公子,你發符也不告訴我一聲,讓我看看你發的是什麼?」
那聲音很是平常,既不陰森也不尖利,帶著幾分慵懶,貼著蕭容的耳邊響了起來,讓蕭容立刻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