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已經有很多年,他都沒有這樣正經地去看一個女人。
他將車子熄火,看著炎涼倔強的背影,乾淨利索的馬尾在她的後腦門上一甩一甩的,看的人還真是……心癢難耐啊。
性感的薄唇慢慢地就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彎度,楚奕晟推開車門下車,卻不想剛關上車門,不遠處又有低低的引擎聲傳來,然後才有兩道刺目的車前燈,他無意識地眯起眼眸,那車子卻在炎涼的腳邊停了下來。
炎涼也被嚇了一跳。
這車是往反方向開的,不過停在了她的腳邊,她也跟著站住了腳。
等到她看清楚那個從車子裡彎腰出來的男人的時候,她更是震驚的連呼吸都忘了。
「你怎麼在這裡?」
梁希城將炎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審視的眼神的彷彿是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站著的人是白炎涼。可是等到他看到炎涼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楚奕晟的時候,他的五官頓時冷了下來,「你和他在一起?」這話根本就是肯定的語氣
。
也是,這大晚上的,她又不住這裡,和楚奕晟一起出現在梁希城的面前……還真是有夠尷尬的。
不過炎涼覺得自己是清白的,她有必要解釋一下,只是應該怎麼開口?
正醞釀著措詞的時候,楚奕晟倒是快她一步,幽幽開口,「梁總,真巧。」
梁希城看了一眼楚奕晟,臉上的緊繃不減反增,語氣倒是平靜,「楚總,什麼時候和我ec的員工走這麼近了?」
「梁總,瞧你這話說的。她白天在ec上班是你的員工,下了班也就是一個普通人,難不成你ec的員工每天都要和你報備一下她的日常生活,包括她認識了什麼人,和什麼人在一起這些麼?」楚奕晟雙手習慣性地插在褲兜裡,懶洋洋地笑。
他和梁希城是完全不同型別的兩個男人。
梁希城平常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內斂,舉手投足也盡是優雅從容,這樣的一個男人,喜怒都不形於色,也不會讓人輕易揣摩出他的心思;而楚奕晟卻完全不一樣,他那雙邪肆的桃花眼就給人一種很是輕狂的感覺,偏偏心思深沉,喜歡用笑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梁希城和他在商場上就交手過很多次,不過平常兩人都沒有正面的交鋒。
他在這邊的確是有物業,不過這棟別墅並不是他自己買的,當初他母親喜歡這裡的環境,所以親自買了下來,買了之後才寫了他的名字。梁希城偶爾會過來住兩天,就算是在這裡碰到了楚奕晟,他們都只當對方是透明人一樣。
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絕對是第一次。
「ec的員工當然不需要向我報備什麼,不過她,的確有必要。」
梁希城劍眉一挑,伸手就直接將站在一旁的炎涼拉向自己,他欣長的身子微微一側,讓炎涼和自己並肩而戰,拽著她手腕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是緊了幾分。
炎涼心頭一跳,沒想到他會突然拉著自己,她本能的反應就是想要掙扎
。
可是才稍稍一動,梁希城就更是用力地捏緊了她的手腕,她掙不開,也不敢太大力,只能任由他握著。
楚奕晟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無意識地眯起眼眸,嗤笑了一聲,後面的話不無譏諷,「哦?她是梁總你的什麼人?女人麼?」
「這就是我和她的事了,沒必要和你一個外人解釋。」梁希城嘴角一扯,不再多看楚奕晟一眼,拉著炎涼就直接將她塞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自己也跟著上了車,踩下油門,車子直接越過了楚奕晟就朝著反方向疾馳而去。
楚奕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效能極好的車子漸行漸遠,到了最後終於連同兩個紅色的車尾燈都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他這才抿唇,慢慢的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深邃弧度——
白炎涼……白炎涼……
看來梁希城對她還真是很不一樣啊。
白炎涼,怎麼辦,我對你好像是……越來越有興趣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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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側過臉去看著梁希城。
他側臉的線條依舊是緊繃著的,晚上路上的光線並不是很好,偶爾有路燈透過車窗投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越發是讓他的俊容顯得晦暗不明。
那半張臉彷彿是隱匿在黑暗之中,讓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
不過當她的視線落在他那雙看似隨意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的時候,她倒是有些確定了,他似乎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是因為剛剛的事情?
「梁總……」
「你和楚奕晟是怎麼認識的?」
炎涼一開口,梁希城就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的話
。
炎涼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她原本也就打算解釋的,既然他問了,她就順嘴說了出來。
「前段時間我不小心在路上被車子撞了一下,當時就是楚總的車子,後來他送我去了醫院,我又不巧把手袋忘在了他的車子上,今天偶然的機會碰到了,他讓我跟他來拿手袋,所以就過來了,沒想到遇到了你。」
「就這樣?」
梁希城片刻之後才接話,心裡已經接受了她的解釋,不過表面卻依舊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炎涼聽著他這樣質疑自己的語氣反而是有些生氣了,「梁總,不然你覺得是怎麼樣的?還有,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和你解釋什麼,我剛才那麼仔細說了,只是很清楚的知道ec和遠東一直都是競爭對手,明天的競標到時候也是最大的敵手,所以我不希望梁總你會有什麼誤會才解釋的。」
「那你是很不樂意和我解釋了?」梁希城將車子在前面轉了個彎,得空才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既然知道遠東是ec的競爭對手,不過一個手袋,你什麼時候不好拿?大晚上的和他來他的住所拿?」
「是楚奕晟他自己說的,如果我今天不和他來拿,他就要把我的手袋丟了!」她的聲音不由拔高了一些,心裡也覺得委屈。
其實自從那天在他辦公室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在公司上班的這一整天,也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著梁希城。
要不是因為在這裡碰到了他,她剛剛根本就不可能上他的車,現在被他這麼一問,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有多麼親密似的,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安,也讓她反感。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反感的並不是梁希城,她反感的是她自己。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破產之後一無所有飢腸轆轆走在路上乞討的乞丐,她渴望的是得到一盤美食填飽肚子,可是老天爺卻突然給了她無數的美食,還有豪宅,名車……
但是她沒有豪宅的鑰匙,她也沒有名車的鑰匙,所以她只能看著,卻不能擁有……
當你面對這樣大的**的時候,比起自己一無所有,來的更是讓人痛苦
。
「你叫他什麼?」梁希城皺起眉頭,腳下一用力就踩住了剎車,車子正好開進他別墅的車庫,他一轉身,雙手就直接撐在了她車座的兩側,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車位上,聲音低沉了幾分,「再叫一遍我聽聽。」
炎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氣勢一下子就被削弱了不少。
車廂原本就不大,他這麼一靠近,好像更是壓抑起來。炎涼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回答他那麼無聊的問題,伸手就想去推開車門,梁希城卻眼疾手快,瞬間就按下了車子中控,車門頓時上鎖,他妖嬈的眸子裡蘊著深邃的光,逼近她,聲音低沉曖昧,「怎麼,不敢看著我?」
「……我沒有。」
聲音很輕,不過就只剩下兩人呼吸聲的車廂裡,梁希城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笑了,極盡風情,「沒有?你今天一天一共躲我多少次了?早上的例會,你是不是故意坐在最後面一排的角落裡?第一天上班,我過去設計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那裡?還有,中午的時候,在電梯門口看到我,你是故意選擇走樓梯的是麼?」
他伸手過去,肆無忌憚地挑起了一抹垂落在她肩上的黑髮,輕輕地把玩在指尖,「我不知道原來你的體力這麼好,十幾層的樓梯走的都不累?」
炎涼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知道所有的一切!
她的心跳更亂了。
當然他並沒有說錯,她今天的確是處處躲著他,因為不敢面對,也因為不想讓別人再嚼舌根,可是……她真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她更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總是要這樣來撩-撥自己。
他這種言行舉止,分明就是代表了他對自己……好像是……有那麼點意思的,可是……
炎涼不敢再多想,他們之間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顯得太不真實,其實不管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都好,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的距離太遠
。
她不敢,也不能沉淪下去。
「……梁總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著要避開你。」
「是麼?」
「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著法子圓謊:「例會的時候我只是習慣性的坐在了那邊,至於中午你過來設計部的時候,我正好是去廁所了,還有電梯……當時我剛剛吃過午餐,想消化一下。」
這解釋,有點蹩腳。
梁希城當然不信,冷笑一聲,「解釋得不錯。」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了自己的視線,眸光更是深邃複雜,彷彿是一個黑洞,那裡面有著炫目的光彩,吸引著炎涼不斷地深入,她不能自己,他沉沉的嗓音又帶著幾分誘哄,「那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明天的競標準備好了沒有?」
話題跳躍性有點大,而且兩人姿勢這麼曖昧,他偏偏又是在說正經的事。
炎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閃爍了兩下,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我準備的差不多了。」
「有信心麼?」
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對她動手動腳了,以前她還會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可是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炎涼咬了咬唇,勉強透出一口氣來,「……我會盡力。」
「我要你一定要拿下這個專案。我對你說過,只要給你自己信心,你就可以做的很好,記住我的話了麼?嗯?」
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拂過她的臉頰,白皙的肌膚,指尖的觸感十分的好,那紅紅的唇瓣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稍稍一俯身就可以含入嘴裡……
梁希城暗暗深吸了兩口氣,忍不住皺了皺眉,小腹下面的某一處正在蠢蠢欲動,之前在她身上沒有發洩出來的欲-望,此刻也在叫囂著想要釋-放……
可偏偏這個女人,不太配合
。
「……梁總,你能不能別這麼和我說話!」炎涼被他逼得都無路可退了,複雜又懊惱的情緒衝擊著她的理智,她覺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隻等待著被宰殺的小綿羊,只是小綿羊面對大灰狼的時候,也會奮力反擊的。
她伸手直接抓住了梁希城的手腕,硬是將他從自己的身上推開,「被人看到會說閒話。」
「被誰看到?」
「………」炎涼不想再和他待在這麼一個狹小又危險的車廂裡,「能不能開啟車門?我要下車!」
這一次,梁希城倒是十分配合,直接按下了中控,車鎖一開,炎涼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車,只是一齣車門,她又後悔了。
「……這是哪裡?」她懊惱地轉身,看著雙臂撐在車門邊上的男人,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看不出來麼?這是我家。」梁希城勾著嘴角笑了笑,俊容上最後一絲緊繃也消失了,他鎖上車門,就直接朝著正門口走去。
炎涼真是欲哭無淚,怎麼有一種剛出虎穴又進狼窩的感覺?
「……梁總。」她連忙快步追上去,想了想才說:「現在已經很晚了,那個……我知道梁總你日理萬機,不過你的車子能不能借我開?我今天還想回家準備一下明天競標的資料,要是我一個人走下山的話,估計天都亮了。」
「我的車子,恐怕是不太方便讓你開。」梁希城頭也不抬,直接輸入大門密碼,透明的玻璃門頓時緩緩開啟,他走進去就直接脫掉了自己的外套,漫不經心地說:「要是讓人知道你開了我的車子,到時候估計更會有漫天的流言蜚語,你應該最不喜歡了,對麼?」
「我明天讓關就來開,肯定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關就明天有事要忙。」梁希城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而且,那車子我平常也開習慣了,一直都是自己在開的,你把我車子開走了,明天你讓我怎麼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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