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頜,炎涼被迫抬起頭來,一對上樑希城那黑沉沉的雙眸,裡面都是探究,她心頭更是慌亂起來。
「……你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有這個?」她說話有些不利索,越發用力地拽緊自己的掌心,那種輕微不容忽視的疼痛可以讓她清醒過來,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慢慢舉起手來,「這個耳釘……你、你是怎麼來的?」
「那麼你呢?」梁希城幽幽開口,不答反問,「這個耳釘,你是怎麼弄丟的?」
炎涼咬著唇,知道2個月之前的事情,是怎麼都瞞不住了,她現在完全不能確定梁希城到底是知道多少,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他肯定知道一些
。
她深吸了一口氣,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麼,其實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不是出賣自己的肉-體,她當時真的是完全不知情輅。
「2個月前,我弄丟了這個耳釘。」炎涼的聲音很輕,梁希城一直都扣著她的下巴,她也避不開他的視線,眼神四處閃爍了兩下,終於還是慢慢地說:「……這個是我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一直都很珍惜,所以在弄丟之前,我一直都戴著。2個月之前的一天晚上,我……我喝多了,然後就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發生了一夜-情,我……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但是我還是想說,我當初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明白那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等到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
「呵,是這樣麼。」
聽似遲疑的話,卻分明是陳述的語氣妲。
梁希城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一臉窘迫的女人,黑眸之中閃過一絲迷人的風采。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看著她這麼急切地想要和自己解釋她在2個月之前並不是真的隨便和一個男人上了床的事情,他心頭就不受控制地劃過一絲柔軟——
只是,這個女人,平常看著多麼精明,在這種事情上,竟也顯得有些呆滯。
他都已經拿出了耳釘,怎麼她竟然還聯想不到,那天晚上的男人就是自己?反而還一臉驚慌又不安的樣子,就是怕自己會誤會她什麼?
不過,這樣的呆滯,倒是帶著幾分可愛有趣,梁希城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
他嘴角慣性地彎了彎,扣著她下頜的手指微微一動,柔軟的觸感,如同是上等的和田玉。
他眯起眼眸,「你就沒有找過?」
「我……知道是在哪裡弄丟的,所以沒敢找
。」她老實交代。
說完又看向梁希城。
卻是見他一臉淡然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她以為現在他會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至少也應該冷嘲熱諷幾句,可是他竟然如此的雲淡風輕……
是不是,其實是她自己想多了?對於梁希城來說,她根本就什麼都不是?所以無關於2個月之前她是不是真的和一個男人上了床,他也不是那麼關心?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之前對自己做出的那些曖昧舉動,又算是什麼意思?
炎涼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被他帶著情緒走,至少,她應該弄清楚這個耳釘的事情。
「請你告訴我,這個耳釘,你到底是怎麼來的?」她咬了咬唇,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地問:「……是不是,其實你早就已經有了這個耳釘?就是……之前在帝皇宮殿的時候,那個李銘嶽告訴了你什麼?」
「為什麼覺得是他給我的這個?」他似笑非笑,「你認為那個李銘嶽能告訴我什麼?」
炎涼看著他好整以暇的樣子,有些惱火起來,瞪著一雙紅紅的眼眸,眸底都是溫怒,「……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來套我的話?你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很好玩麼?」
其實她的思緒並沒有這麼遲鈍,相反,對著工作的事情,她的腦袋轉的還真的挺快。
只是對著這個男人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總是會有些木訥,加上這件事情……太突然,也太讓她震驚,以至於梁希城前後一共暗示了她那麼多次,她到了這一刻,竟然還沒有想到關鍵點上去。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在套你的話?你不覺得我這是在引導你,好讓你明白過來一些事實真相?」
梁希城不怒反笑,挑了挑眉,「在我身邊的時候,是一個那麼聰明的小秘書,對設計更是一點即通,怎麼現在我說了這麼多,你反倒是傻乎乎的,還在原地打轉?你真以為這東西,我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得到了?或者你以為,你所說的那個版本的事,會和那個李銘嶽說的一模一樣?」
炎涼大腦嗡一聲,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
他剛剛……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