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了?你的聲音這麼奇怪?你是不是出事了?剛剛那些人對你怎麼樣了麼?你在哪裡?我去找你……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我可以解釋,讓我來解釋……」
都不清楚是什麼事情,就想著要解釋?
梁希城的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樑,聽著電-話那頭的女聲,急躁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卻是如同有暖流注入了他的心扉
。
從小到大,他生存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有著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光環。
有一句話說得好——欲戴皇冠,必撐其重。
一個人,站的有多高,他要付出的總是會比平凡人多。
自他懂事以來,他就很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你想要成功,你不能心軟,更不能有弱點。
所以,他這樣的人,同樣是不需要,也不會得到別人的擔憂。
可是這種以往對於他來說完全是一種多餘的情緒,現在隔著手機的電波從那個女人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梁希城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
他擱在書桌上的手指動了動,然後開口,音調依舊是有些低沉的,卻是透著幾分迫不及待,「在家等我,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拿起車鑰匙,就直接下了樓。
梁崇山已經回去了,梁啟成大概也是去了書房,梁靜珊應該是在房間,客廳就剩下了李蘊沁,一見到兒子下樓,她站起身來就迎了上去。
「希城。」
「母親。」
「你要出去?」
梁希城不動聲色地點頭,「有點事情要處理。」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母親,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不回來。」
李蘊沁憂心忡忡,「希城,媽也是看過那個光碟的內容,我想你應該也看過了,那裡面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是那個白炎涼麼?」
梁希城伸手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撫她,「您別想那麼多,事情我會了解清楚再給您和父親還有爺爺一個交代
。我現在就算說再多,可能您也會覺得我是在偏袒她,但是母親,您應該相信您兒子的眼光。」
「唉,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十分有主見,做任何事情,我這個當媽-的,都不用擔心什麼,可是這事情……畢竟是我們梁家選兒媳婦,你應該知道,你爸那邊就是最難過的一關,現在又出了這一茬。」李蘊沁嘆了一口氣,倒是實話實說,「希城,我也不想欺騙你什麼,白炎涼那個丫頭,我看著倒也不討厭,但是要說真的做我們梁家的兒媳婦,她還差得太遠,之前我是因為知道她肚子裡有了你的孩子,可是現在……」
「母親,再給我一點時間。」梁希城知道,李蘊沁所有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您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李蘊沁還想再嘮叨幾句,不過見兒子行色匆匆的,她到底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叮囑他自己也要注意,這才目送兒子離開。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修身養性,只是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好好的。
兒女情長這種事情,她不是沒有體會過,就像是當年……
李蘊沁高貴優雅的臉龐閃過一絲痛楚,那些過往已經過去那麼久,久到她都以為是腐爛在了自己記憶深處……再也不會想起,再也不會痛苦……
卻不想,這一刻,竟會這麼突然地的閃過腦海。
希城,希城……
全家人都喜歡叫他阿城,可是她卻喜歡叫兒子「希城」,她一直都記得當年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態……
「太太,老爺在書房說頭疼,想喝您衝的咖啡。」
傭人忽然上來,恭敬的聲音,打斷了李蘊沁的回憶。
她轉過身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優雅。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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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奕晟剛簽了最後一份檔案,助手就在門口敲了敲門
。
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進來。」
助手是個男人,跟著他已經好幾年,將手頭的一些資料都放下之後,這才開始彙報,「楚總,之後有個國際設計大賽,我們這邊要報名參加的幾個名額我都已經捋出來了,在藍色的資料夾裡,楚總您要是認為沒有問題的話,我馬上就去辦。」
「ec呢?有誰參加?」
「……ec那邊好像沒有公佈這個訊息,不過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白炎涼她有報名參加。」
楚奕晟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嘴角一斜,「呵,梁希城這麼做算是為她考慮呢,還是對她沒有信心?」助手沒出聲接話,頓了頓才說:「楚總,剛剛接到了梁小姐的電-話,她說有件事情想找你談一談,還說你一定會有興趣的。」
「梁小姐?」楚奕晟拇指緩緩地摩挲著自己剛毅的下頜,挑起一邊的眉毛,「梁靜珊麼?」
「是。」
「有說什麼事沒?」
「沒有,不過她說了,是關於白炎涼小姐的。」
楚奕晟眸光一閃,揮了揮手,「給她回個電-話,約好了時間再告訴我。」
助手頷首告退。
楚奕晟長腿稍稍一蹬,大班椅就跟著轉了兩圈,他高大的身子深靠在椅子裡,一手託著自己的下頜,一手轉著名貴的鋼筆,仰起脖子看著天花板,卻是閃過一張倔強又清秀的臉龐。
白炎涼,你又有了什麼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上了?
呵,我倒是,突然有點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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