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木棍的旭日昂走進裡屋,看著站在床邊護著小白痴的火夕,他不屑的笑道:「小雜種,你的藥還沒舔乾淨,別怪本少爺不講道理,本少爺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是你沒有把握,現在……」他看著被火夕緊緊護在身後的火彤,哼道:「你準備好給這個小賤人收屍吧。」
「旭日少爺你不能這麼做……咳……小彤怎麼說也是爹的女兒,你這樣做爹不會准許的!」火夕見旭日昂起了殺心,趕忙道。
「你爹?哈哈哈,你別笑死人了,姑父什麼時候承認過你們兩個廢物,一個白痴,一個病秧子,養你們在火家簡直就是浪費糧食,本少爺今天就替姑父把你們兩個廢物都收拾了,只怕姑父還要感謝我。」仗著自己的姑姑是火家的女主人,火家家主又終日不問家中之事,旭日昂一步步的逼近兩個人,手裡的木棍照著火彤劈頭而下。
一把推開火彤,火夕的肩膀上捱了一棍,悶哼一聲,撞翻了一旁的瓷碗。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旭日昂大笑,操起棍棒準備再打,卻忽略了那個被火夕推開的火彤。
「不准你碰我夕哥哥。」小小的身子騰空躍起,一腳飛踢,直擊旭日昂的後腦勺,力量之猛,直接把高大的旭日昂踢飛前撲,他整個人全砸在了那碎了一地的瓷碗上。
「啊啊」慘叫聲響起,旭日昂滾向一旁,胸口上全插滿了瓷碗碎片,鮮血不斷的從他的胸口湧出,他的臉上露出猙獰而痛苦的神情。
「小彤!」將所有的一切看在眼裡,火夕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站在旭日昂身後,一臉冷笑道的火彤。
那是他的妹妹?那個十二歲卻只有五歲孩童智商的小女孩?他方才明明看到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躍而起,一腳踢在了高出她幾個頭的旭日昂的後腦。
看著往日里欺負自己兄妹二人的旭日昂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火夕愣在當場。
「混蛋!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欺負我哥哥。」一腳踏在旭日昂的胸口,腳下的力度直接把插在他胸口上的碎片踩的更深。方才他和夕哥哥在門口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當她看到那個溫和的少年被他那般凌辱的時候,胸中怒氣幾乎衝破胸膛。
他,該死!
「啊你……你這小……小賤人……我……我要宰了你!」劇痛讓旭日昂幾欲抓狂,想要推開火彤,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分毫,眼前那個將自己踩在腳下的十二歲小女孩,簡直和平日裡的白痴截然相反,凌厲的目光看的他心中一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被自己早上丟進荷花池的白痴。
「那我倒要看看是誰先宰了誰。」
彎腰拔出陷在他肉裡的瓷片,火彤雙指輕夾,鋒利的瓷片便抵在了旭日昂的喉嚨上。
「你……你要做什麼!你不要亂來!你要是敢傷我,我……我姑姑不會放過你的!!」養尊處優的旭日昂頭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而那恐懼居然是這個年僅十二歲,且往日里被自己欺壓已久的白痴女身上散發出來。這簡直讓他無法相信,然而那瓷片割破皮肉的痛是那樣的清晰,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
「你姑姑?!」火彤挑眉,對於那個女人記憶力曾經出現過數次,那種雍容華貴卻格外高傲的樣子,以及對她和哥哥的不屑眼神。她很清楚,「火彤」和火夕之所以會淪落到這種窘困的地步,全是拜那個女人所賜。
「我倒想知道,死人如何告狀!」
單手捂住旭日昂的口鼻,雙指一用力,瓷片瞬間割破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旭日昂驚恐萬分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個白痴居然真的敢動手殺自己。
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他都無法理解,為什麼那個平日裡任由自己欺負的白痴,會忽然之間變成了索命的惡鬼。
冷冷的看著已經沒了氣息的旭日昂,火彤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火夕。
火夕已經徹底的被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震撼到了,他看著渾身被鮮血染紅的「妹妹」。
驚恐的眼神,讓火彤心中一顫,自己血腥的手段只怕已經嚇壞了這個單純的少年,她低下頭,不想在他的目光中看到畏懼和厭惡。
「小彤,別怕!」溫暖的懷抱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她吃驚的抬頭看著那個依舊嚇得牙齒打顫的火夕。
「別怕……我……我會保護你……」強壓著內心的恐懼,火夕緊緊的抱著妹妹,看著地上旭日昂的屍體。旭日昂一死,火夫人必定會大怒追究,一想到那個華貴女人的手段,火夕不禁從腳底冒出一股寒氣。
不管任何人,他都不會讓他們傷害小彤。一定!
「哥哥……」心中暖暖的,火彤第一次主動抱住別人,她心中暗暗的決定,不論這個世界是何種情況,她都不會讓人傷害他,這個第一次帶給她如此溫暖的少年。
久等不出自家少爺,隨從們不免有些疑惑,探出腦袋想要看個究竟,該不會是少爺真的把那兩個傢伙給弄死了吧。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個倒在血泊之中兩眼泛白的旭日昂之後,徹底瘋狂了,驚吼著朝著房間外奔去。
「不好了!昂少爺死了!昂少爺死了!快去通知夫人!!」
正在房間裡喝茶的美豔少婦,接到侄兒猝死的訊息,震驚之下打翻了手中的茶杯。當隨從報告,旭日昂是在那兩個人的住處死亡的時候,少婦憤然一拍桌子,美目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