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你們這群小子這麼久的酒,又白吃了你們那麼多好吃的,小老兒我也不能太無賴。」說著,他走到火彤的身邊,伸手把火彤的手腕一把抓住。
一旁的粉龍瞪著眼睛看著他,九一卻好像毫無感覺的看著火彤那還在流血的傷口嘖嘖兩聲,哆哆嗦嗦的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開啟瓶蓋將裡面乳白色的藥膏倒了出來,抹在火彤的傷口上。
一陣螞蟻啃咬一般的刺痛從火彤的傷口上蔓延開,火彤皺著眉,看著那傷口上的藥膏逐漸被傷口吸收,待到藥膏被徹底吸收之後,她手腕上的傷口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癒合的毫無痕跡。
「前輩你能救他們?!」火彤看著手上的傷口奇蹟般的癒合,眼中隨即一亮,一臉驚喜的看著九一。
「就當是抵消他們這段時間來的美酒和佳餚唄!」九一哈哈一笑,也不正面回答,轉身走到沐風的床前,看著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沐風,輕輕嘆了口氣。
「本是一個好苗子,何必這麼心急著闖天下。」說完,九一就動手為沐風解咒。
火彤還是第一次見到旁人解咒,九一的手法和她完全不同,她是以自己的血液為引從體內將他們的魔咒逼出,可是九一卻慢條斯理,以怪異的手法和詭異的黑色藥膏相輔助,把深埋在沐風體內的咒印給拔了出來。
並且十分的輕鬆隨意,看他處理沐風的傷口,就像是處理擦傷一樣簡單省事,直叫一旁的眾人暗暗叫絕。就是沐風自己的醫術,也不及這老頭的十分之一啊!
九一專心治療沐風的傷口,眼角卻不經意的在關注著一旁的火彤。
在將咒印從沐風體內剔除之後,九一把懷中的藥品丟給站在一旁的龍御極。
「把藥塗在傷口上。」說完,又去治療下一個。
房間內認識老頭的紅蓮騎士暗暗稱奇,給這老頭兒送了幾日酒肉的他們,壓根也沒想到,這看似邋里邋遢的老頭居然暗藏如此本領,一個個目瞪口呆,暗歎這世上奇人異事多得滿大街都是。
九一僅負責解除咒印,其他治療傷口的事情,直接省事的給火凰等人丟了四個瓷瓶,吩咐將裡面的藥塗抹在傷口上之後,他拍拍手,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抱著自己的酒葫蘆喝的好生暢快。
火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這有趣的老頭。
九一被火彤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尷尬,抹了一把殘餘在嘴邊的酒水,他打個酒嗝,看著她道:「我說小傢伙,雖然我能理解你之前想要救人的想法,但是,就算你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他們,他們醒了之後會高興嗎?自己擅自做決定去犧牲,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你這樣做反而會讓他們醒來之後更加難以接受。」
哎,這好心辦壞事他是見得多了,這群娃娃都一個比一個樂於奉獻,但是卻沒有想過被救的人會不會贊同他們的做法。
年輕人啊年輕人。
火彤摸摸鼻子,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教訓自己,九一突如其來的說教讓她感覺有些好笑又有些有趣。
「前輩,我沒說我會死啊。」
「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少血,可以供四個人?」九一不以為然,這小鬼還敢反抗!
火彤哭笑不得的看著吹鬍子瞪眼的九一,無辜道:「我沒打算一次性救四個人,就完兩個人之後,我得用一天的時間回血。」
所以她才會阻止粉龍犧牲,因為她有自保的方法,不過從剛才粉龍的態度和這老頭的話語中她就能感覺到,他們似乎都以為自己救人之後就會死。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她從來都不是那種熱血沸騰,一衝動就能不顧一切去死的人,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的命可只有一條,才不會輕易捨去。
九一手上的葫蘆噹的一聲落了地,感情自己剛才是白擔心了?這小鬼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他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對於火彤的回答頗為滿意。
「前輩藥都已經塗好了。」火凰拿著幾個空瓶子,笑嘻嘻的看著九一,隨即湊到火彤的身邊道:「我還以為你會先救沐風那小子。」沐風會醫,先救他可以救治其他人,可是當他看到小彤居然沒有打算第一個救沐風的時候,他下巴差點沒掉地。
火彤翻了一個白眼,無語道:「你以為,他醒了之後,看到我用血救人,他會怎麼做?」
綁起來,捆起來,關起來。
火凰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沐風十分不贊成火彤以傷害自己的方式去達到目的,要是讓他看著她用自己的血救其他人,還不立刻暴發啊。
「那你最好在他醒過來之前把你的臉色恢復過來。」
火彤的臉色現在仍舊一片慘白,任誰都看得出她身體狀況並不太好。
火彤輕嘆一聲,看著依舊處在昏睡中的四人。
「不知他們何時才會醒過來。」
「放心,最多明日,定會清醒。」九一看出火彤的擔心,笑著讓她放下心來。
火彤點了點頭,對於這老者的身份雖然有些好奇,卻並沒有多問,在碧海國的事情尚未解決之前,其他的疑惑只能暫時擱置。
一直站在火彤身旁的粉龍一直盯著九一猛瞧,似乎在研究什麼似的。
「你這小東西,老看我做什麼?!」九一被粉龍瞧得有些不自在,皺著眉頭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