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宛如悲傷的低吟,玄武的口中發出壓抑都緊繃的聲音,那異樣的聲音,在這一片荒野之上顯得格外的清晰。
它在哭嗎?
火彤眯著眼睛,看著那玄武的大眼睛,似乎感覺到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裡充斥滿了悲痛。
它也在等著阿獸吧。
徒勞的磨蹭,終究無法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阿獸再也無法看到他最思念的神獸,而玄武也永遠無法再見到他的笑容。
悲傷,在身體之中蔓延開來。
玄武發出傷心欲絕的獸鳴,那悽楚的悲傷讓聞者動容。
隨著玄武痛苦的悲鳴,大地再一次的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如同對它心中痛苦的共鳴一般。
然而,獸神卻在此時感到無比的緊張,四神獸皆是有靈性的動物,不論什麼原因,這隻玄武神獸未死,但是自己殺了阿獸的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只怕等玄武的悲鳴停止的那一刻,就會毫不猶豫的撲向自己,為自己的主人報仇。
如今朱雀重傷已經絕對無法再召喚出來,而其他獸群根本就不是玄武的對手,若是等玄武回過神來,自己只怕只有死路一條,想到此,獸神只感覺四肢冰冷,趁著玄武悲傷之際,想要召喚出火鳥逃離,然而,火彤又怎麼會讓他如願以償。
「想走?」火彤至始至終都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在獸神的身上,防的就是他趁亂逃走,眼見著獸神準備召喚出火鳥逃離,她再顧不得手上的傷勢,一掌抵在土地上,將土元素灌入。
「可惡!」正準備召喚火鳥逃生的獸神腳下,赫然間生出那密如牢籠般的地刺,整整一圈,將他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喝!!」獸神雙手一揮,斬斷地刺,想要衝出去,可是火彤卻始終沒有將手從地面拿開,即便是他砍去地刺,但是下一秒,新的地刺又會以極快的速度生長出來,根本不給他絲毫逃離的希望。
「混賬!」獸神不停的想要斬斷所有的阻礙,逃出這裡,可是,火彤卻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牽制住。
而,隨著玄武悲鳴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獸神的脊背一冷,驚的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衝破地刺,同時,將屬於自己的力量衝入底下,將火彤注入土地之中的土元素硬是頂了回去。
元素迴流,火彤胸有一震,險些昏死過去。
但是下一秒,她的身子一輕,赫然間發現自己已經被玄武捲了起來,放在了龜背之上。
寬大的龜背上,阿獸正安逸的躺在上面。
「!」
玄武從悲傷之中甦醒過來,首先要找的,便是殺害自己主人的兇手——獸神。
即便是衝破了火彤的阻礙,可是玄武已經回過神來,獸神心中大驚,趕忙召喚出獸群以抵擋住玄武的攻擊,好讓自己有充分的時間逃離。
然而,四神獸的憤怒,又豈是小小獸群可以阻擋得了的,戰無不勝的神獸,以瘋狂速度衝向獸神所在的方向,隨著玄武每動一步,地面便如同有生命一般,快速的在它的腳下鋪墊出嶄新的道路,所有擋在玄武面前的兇獸,都隨著玄武奔跑之下,裂開的地面而被吞噬,根本沒有機會碰到玄武一分一毫。
獸神冷汗直冒,無奈之下召喚出所有的飛禽,以避開玄武地面的攻擊。
但是此時,從震驚之中回過神的四大龍騎士也已經加入了戰鬥,所有的飛禽都被三隻滄龍擋住前路,困死在三角陣之中。
「玄武!去吧,為阿獸報仇!」幕弦咬著牙,對著玄武咆哮著。
衝破獸群,斬斷飛禽,玄武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衝向獸神。
獸神的速度再快,也無法超越玄武,已經放出所有獸群的他,隨著玄武靠近,被突生而起的地刺刺穿小腿,腳下一軟倒了下來。
倉皇倒下,獸神心頭一涼,翻身看向那已經衝到面前的玄武,斗篷下的臉蒼白如紙。
「獸神!你的命,就由阿獸的玄武來取!」火彤撐起身子,看著下面被玄武的陰影籠罩的獸神。
他要死了?!
獸神難以置信的瞪著眼前的一切,雙手緊緊的握著掌下的土壤。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這裡就死去!
玄武抬起巨大的龜爪,朝著獸神的方向踩了下去。
「!」
一道火焰,從獸神的手臂之中衝了出來,以光一般的速度擋下玄武致命的一腳。
「什麼!!」火彤看到眼前的一幕,當即愣住。
獸神仰望著擋在自己身上的朱雀,雙唇顫抖的不知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會是朱雀!火彤瞪著那已經血流不止的朱雀神獸,它以火焰般的身軀為獸神承受下玄武那足以踏平山河的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