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好興致請我吃飯?」絲毫沒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龍獅一屁股坐到凶神旁邊的位子,一手搭在凶神的椅背上,看著那張精緻的宛如瓷娃娃一樣的孩童小臉輕佻的問道。
凶神卻只是瞥了他一眼,笑著道:「你怎麼說也是十二帝皇之一,同列十二帝皇的我,又怎麼會怠慢你。」說完,他手一揮,「來人,給第一龍騎士上酒。」
「好!說的好!我還真要嚐嚐凶神為我準備的酒,究竟是什麼味道。」龍獅哈哈大笑,支著下巴看著凶神,連眼角都沒有瞥向坐在凶神對面的火彤。在使者拿來酒壺的時候,獸神也已經在凶神另一側坐下,徑自接過酒壺,準備給龍獅倒酒。
可是龍獅根本不管那麼多,一手拿來酒壺,直接對著嘴喝了起來,一口美酒入喉,他舒坦的長舒一口氣,灑脫的一抹嘴邊的酒漬,看著凶神和獸神,勾著嘴角笑道:「有客房睡、有美酒喝,還有那美食無數,這階下囚的日子還真是奢侈。」
凶神笑,看著龍獅那灑脫的模樣道:「還有更奢侈的。」
「哦?難不成還有美女?」龍獅一臉驚喜,活似來做客的不是來坐牢的。
凶神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倒是一旁的獸神格外的安靜,又或者說,這一刻除了龍獅和凶神開口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開口。
又不是活得不要命了,那兩個傢伙一個是凶神,一個是第一龍騎士,凶神有多殘暴他們可是再瞭解不過,自然沒有那個膽子去招惹,而那個第一龍騎士龍獅,雖然此時是個「階下囚」,但是他那力大無比的雙手,捏碎他們的腦袋就跟捏核桃一樣簡單,除非是嫌自己命長,不然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敢跟這兩人面前廢話。
「美女倒沒有,不過故人倒是有一個。」凶神說這話的時候,金色的眼睛瞬間轉向了對桌的火彤,只是那雙黑眸之中充滿了疑惑,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龍獅順著凶神的視線看向對桌的火彤,很快又轉了回來。
「龍獅,不知道你認不認識眼前這位少年。」凶神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似乎想要從兩人的臉上抓到一絲蛛絲馬跡。
「不認識。」龍獅皺著眉搖搖頭,看著凶神那古怪的眼神,他不禁的挑起眉,「你說的故人不會是這小子吧?」說完,不等凶神開口,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探出身子,趴在桌子上,伸著腦袋對著火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看下看看。
「凶神,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弄這麼一個小鬼來做什麼?」龍獅歪著腦袋看著凶神,對他的惡趣味很不理解。
火彤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側過頭去,似乎對於自己被別人品頭論足一事,十分的厭惡。
凶神看了兩人的反應好一會兒,這才笑著搖搖頭。
「沒事,吃飯。」說完,就讓使者們將早已準備好的美食給送了上來,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一樣。
龍獅自然是懶得跟他說什麼,美食一上來,他就不客氣的大快朵頤起來,凶神吃得很慢,但是一直很專心的樣子,他身邊的獸神卻讓人感覺十分的陰暗,即便是在用餐的時候,他都一直穿著那件黑色的斗篷,吃東西來,別提有多詭異。
坐在三人對面的火彤也是沉默不語的吃飯,現在她不表現出任何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
早在凶神出現之後,宴會廳的主人就已經從百里躍的身上降臨到了凶神的身上,一切的進度都由凶神來掌握,百里躍這個暗夜組織真正的掌權者,此時只能按照凶神的吩咐前進,不敢妄動半寸。
和剛才的氣勢洶洶截然不同。
而其他人,此時更不用說,一個個低著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直接埋進自己面前的盤子裡,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的。
然而在這看似風平浪靜,實則詭異之極的寂靜氛圍之下,有兩個人的交流卻剛剛開始。
【小鬼,你怎麼來了。】龍獅一面咬著手中的牛肉,一面不動聲色的向對桌的火彤發出通靈術。
對面的火彤喝著湯。
【找你。】
【靠,小子,你別開玩笑了,我旁邊坐的這變態強的能夠把我給掐死,你可別亂來。】早在進入宴會廳的第一時間,龍獅就發現了火彤的存在,但是身處險境他根本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只能在情況未明之前對火彤的存在不多加註意,要知道,如果凶神知道火彤和自己有關係的話,那麼他們兩個人都要倒大黴。
不過這小子的演技可真是好的不得了,如果不是他知道眼前的傢伙就是她的話,他當真要以為她根本不認識他了。
【我知道。】凶神的厲害她怎麼會不曉得,只是即便如此,她都必須把龍獅帶走。
【凶神他們抓你準備如何處置?】當真是請他來暗之堡做客的?只有傻子才信。
龍獅心中苦笑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