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獅翻了一個白眼,垂下雙目,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疾不徐道:「第一龍騎士,早就不是我了。」
或許,早在火彤和龍御極相遇的那一刻起,九界嶄新的第一龍騎士便已經誕生。
「這茶是新茶吧?味道很香呢。」
……
雲仲柳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道:「你想去看千重這份心,我替千重謝了,不過他如今昏迷不醒,只怕你見了也沒什麼用處,不如等他醒來之後,在做打算也好。」說來有些驚訝,雲仲柳才帶著手下回到住所,不久之後這名為龍御極的少年便登門造訪,言辭之間不難聽出他想要見一見雲千重的念頭,只不過話雖如此,三弟昏迷不醒已經讓雲仲柳忙昏了頭,所以並沒有打算讓龍御極見雲千重。
龍御極似乎早已猜測到雲仲柳的婉拒,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實不相瞞,之前我們四人在一間宿舍的時候,多少對彼此都有些瞭解,所以我才想前來看看千重的傷勢,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一聽到龍御極此話,雲仲柳微微一愣,猶豫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雲千重身上的傷勢極為詭異,以至於他們帶來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如果不是落門主的秘藥予以支撐的話,雲千重早已一命嗚呼,此時龍御極說自己對火彤的招數有些瞭解,這一資訊對雲仲柳很是重要,所以很快,雲仲柳便帶著龍御極來到了雲千重的房間。
踏入雲千重的房間,看到床上昏睡的雲千重,龍御極的眉頭赫然間皺了起來。
渾身被繃帶包裹,蒼白的臉上依稀可見正在癒合的擦痕,毫無血色的唇片緊閉,若不是那上下浮動的胸口告訴龍御極他還在呼吸的話,龍御極當真要以為自己面前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房間裡守候的大夫和侍女,一看到雲仲柳的前來,立刻起身行禮,雲仲柳卻滿面憂容的擺了擺手。
「龍公子,這幾位是負責照顧我三弟的大夫,你有什麼事情儘可以問他們,若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派人告之我。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裡就麻煩你了。」雲仲柳看著龍御極道,事實上不用他說,龍御極都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在確定兇手身份之後的第一時間,雲仲柳必然是向下發出通緝令,在雲之界捉拿火彤,而此訊息一徑發出,真正的兇手必然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龍御極點了點頭,在雲仲柳離開之後,他走到雲千重的床前,檢視他的傷勢。
因為長期和火彤等人之間接觸,而在沐風的耳濡目染之下,紅蓮騎士的所有人都具備一些基本的治療基礎,好在受傷之時可以快速的處理自己的傷勢。這一點龍御極更是學到一些皮毛,只是很快,龍御極就發現雲千重受的傷雖重,但是致使他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卻是另有原因,只是一時之間他還摸不準那到底是什麼。
他不禁開口向一旁的大夫詢問了一些情況,那些大夫的反應也和他所觀察到的一樣。
雲千重身上的傷勢已經在快速的復原了,但是怪異的是,他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而且更加詭異的是,不論他的外傷如何治癒,他的內傷卻怎麼也無法恢復,不論大夫們用上多少的藥品,除了火羽門的秘藥起到一定的效果之外,其他的藥物基本沒有任何反應。這也就造成了雲千重外傷不斷的癒合,但是內在的傷勢卻一天天惡化的結果。
而因為他身上多處骨折,所以現在根本無法移動他。
然而,就在大夫幫雲千重換藥,取下他身上繃帶的時候,龍御極赫然間發現那在雲千重祼露的胸口,一個略比皮膚顏色重一點的痕跡,而那印記,不論是大小還是模樣,都和他們在風之界時在那死屍身上發現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淡了一些,若是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發現。
當即龍御極向大夫們詢問其那痕跡的來源,可是那群大夫卻只道那是胎記之類的東西,既無傷痕也無異常,反而說龍御極過於緊張,這讓龍御極不得不耐下性子,站在一旁仔細的觀察大夫們為雲千重換藥時雲千重的傷勢。
這群大夫不瞭解那咒印,自然以為那是胎記,這一點,龍御極可以理解,同時也說明,他們對那咒印毫無辦法,不然不會對它一無所知,而唯一對那咒印有些瞭解的,只有火彤,可是此時,她卻並不在場。
而且,龍御極發現,那咒印的深淺度和死屍身上的差異極大,顯然他們的用處也不相同,難道說雲千重內傷之所以無法癒合,全都是因為這咒印的緣故?
赫然間,龍御極想起火彤曾經提起過,在風之界第一次遇到凶神時,就是凶神在為那群士兵蓋下咒印。
轟然間,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龍御極的心情頓時跌落谷底。
若是別人的話,他倒也不懼,但是若是凶神……不對,凶神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他若想殺人,就是十個雲千重他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抹殺,根本不會出現這種還給對方留有一口氣的情況存在。
剛剛建立起的理論很快被推翻,龍御極不禁有些頭疼。
如果這咒印不是凶神下的,那麼還會有誰擁有這樣的能力?
待到晚飯時間,下人請龍御極去前廳吃飯,他卻反問對方雲仲柳是否將通輯令發出,下人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早在雲仲柳離開雲千重的房間之後,便發出了通緝令,所以此時此刻,火彤這兩個字上,又加上了一條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