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大兗州主靈脈的核心,就是這座牧雲山。同樣大兗王家的祖地,也就在此地。
牧雲山腳下,有一處好像被整座山體環抱其中的靜幽山谷。
谷內花團錦簇,植被繁茂,大量氤氳可見的輕薄靈氣,就好似雲霧一般,常年籠罩其中,這令整個山谷如夢似畫,美的好似仙境。
就在這片牧雲谷深處,還有一片富麗堂皇的樓臺庭園,這裡便是曾經極富盛名的大兗王家的祖地。
當然了,這片牧雲谷能有如今這番美景,自然是大兗王家的祖上,歷代經營的結果。
大兗王家的祖上,自從遷居此地之後,就開始修建龐大的護山大陣,護山大陣可以保護這片山谷,平日裡形成的幻術能讓外人難以入內,待陣法開啟時,還有一定的禦敵功效。
除此之外,護山大陣還是一個大型聚靈陣。
通過這個大型陣法,整座牧雲山的靈氣,都會被引入這片山谷之中,令久居此地的王家,世世代代沐浴靈氣,享受永久福澤。
可惜,今夕已經不同往日。
「唉……都第三次了。」
牧雲谷深處,王家庭園中,一個身穿青衣,手持掃把的小廝,微微嘆了口氣,悄聲與正在修剪景觀植被的同伴,低聲嘀咕著。
「喂,小三子,你知道嗎?我們少主進去閉關都八百多天了,也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成。」
「難嘍,少主要在百年時間連衝三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
那個手持大剪刀,正在修建植被的小廝,搖了搖頭,悲觀道,「少主二十三年前,才勉強晉升至9級渡劫期。當初他為了晉升渡劫期,咱們王家的地產,都給他賣了快一半。現在要丹藥沒丹藥,要靈石沒靈石,沉澱的時間又這麼短促,少主他怎麼可能成功渡劫成仙?」
「唉,其實也怪難為我們少主。他要在百年內連衝三級,才能保住家業,不然就要將整個大兗州,都交給隔壁大商州的佘家。這種倒霉事,就算換成仙渺宮的親傳弟子,恐怕都辦不到吧?」
「這又怪得了誰?如果我們少主在老爺去世前,能勤奮用心一些,用得著像現在這般急迫苦練?」
「可不是嗎?修行需要日積月累,怎麼可能一蹴而就?我們少主現在不過是硬著頭皮,死撐罷了。」
「不應該啊,我聽我太爺爺說,以前我們大兗王家,是何等的風光?可現在怎麼就成這副景象了?」
「誰知道呢,還有三年,我們就要被大商州佘家盡數吞併。佘家的那些人,全是一群仗勢欺人的壞種,前年我和我爹去他們地界上替少主採購,還被他們佘家的人,找了個岔子狠狠欺辱了一頓,我爹的腿就是那時候被打斷的,現在還瘸著呢!」
「唉……少主恐怕是指望不上了,我們的好日子也要到頭嘍……」
「夠了!」就在兩個小廝聊的熱火朝天之時,遠處走來一位身穿深藍長衫,管家模樣的老者,當即一聲呵斥,嚇得兩個小廝面色發青,立馬恭恭敬敬的肅立原地,等待發話。
這名從遠處一路走來的老管家,鬚髮皆白,頗有風度。
他的名字叫紀山,雖為外姓,卻擁有強達9級的渡劫期實力,並且已經服侍王家上下三代家主,現任家主王天更是他一手帶大,兩人關係親如爺孫。
尤其是在上兩代家主盡數離去之後,現任家主年紀尚小,王家內外事務幾乎都由他一人幫襯著硬撐了下來。
憑這份資歷與功勳,別說在王家,就是放眼整個大兗州都能稱得上德高望重,因此熟識紀山的人,通常會尊稱一聲紀老。
「大膽豎子!大兗王家,豈容你等議論?」管家紀老怒目呵斥,一身渡劫期威勢,嚇得兩個小廝瑟瑟發抖,連忙跪地求饒。
「紀,紀老息怒!是我,我們多嘴,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我們一次吧!」
「哼!這一次且先饒了你們,如有下次定然家法處置!」紀老抬臂一揮,兩個小廝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告謝。
實際上紀老也有他的無奈,如今百年期限即將到期,王家少主久久未能有所突破,整個王家,乃至整個大兗州,到處人心惶惶。
一些下人在私下的議論,也算是一種焦慮狀態下的自我發洩。如果此時再施以刑罰,恐怕會令原本就不安的人心,更加慌亂焦躁,這種情緒一旦傳開,甚至會引起整個大兗州的暴亂,令王家的控制提前崩盤!
「哎,少爺,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吶……」
紀老默默的嘆了口氣,舉目看向上空輕盈縹緲的薄雲。
最後僅剩三年的時間,如果這一次少主仍然不能晉級,恐怕王家數千年的基業,就要在那一刻徹底覆滅。
愁緒籠罩在紀老的心頭,可就在他仰目看著閒雲漂浮之時,幾縷烏黑的雷雲,突然在山谷上空,憑空生成。
「那,那是……」紀老眼眸一睜,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那是劫雲,劫雲吶!少爺他,他成了!」
隨著紀老這一聲歡呼,整個牧雲谷,一下就沸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