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sir。」葉空也不多話,拿起東西推門就走。
「你叫……?」陳家輝是名年過四十的老警察,在警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高階警員,除了沒有文化,一幅臭脾氣也是原因之一。
「葉空。」葉空微微皺了皺眉,或許煙吸的太多,陳家輝的口臭很嚴重。
「聽著,小子,我不管你在警校的時候怎麼樣,現在跟著我混就得聽我的。」陳家輝一邊擺弄對講機,一邊說道:「我讓你衝你就給我衝,我不讓你動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跟在屁股後面,看著我怎麼做事。明白沒有?」
「沒問題。」葉空微微側了下臉,避開口臭的直接攻擊。
「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正好有畫展,有很多非常值錢的畫,保險公司申請了安保。你今天會見到很多有身份的傢伙,所以給我小心點,別跟個鄉下仔似的,丟我的面子。」陳家輝唾沫橫飛的交待著。
但葉空也不得不承認,雖然給自己安排的這個搭檔不怎麼樣,第一天的工作倒是不錯。按照慣例新警員至少要跟隨老警員軍裝巡邏一個月,然後才會考慮出其它任務,雖然並不見得有多辛苦,可對葉空來說這樣的工作簡直就是浪費生命。想不到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去協助畫展的安保,一想到可以順便欣賞這個時代的藝術珍品,葉空就不覺有些心癢。
展覽在一家畫廊舉辦,展出的都是一些私人藏品,藏品的主人據說是某位船業大亨,但具體情況如何陳家輝這樣的小警察根本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地是這些藏品的主人在香港有著很大的影響力,如果僅僅是因為保險公司的申請,整個尖沙咀分割槽的警員不可能被調來大半協助安保。
「喂,傻龍?」剛到畫廊門口,迎面走來一名身材彪悍的高階警員,陳家輝嬉皮笑臉的上前打了個招呼:「你不是休假?怎麼也來了?」
「別提了,本來說好了今天陪老婆去醫院,結果老婆臨時有事,改明天了。」說到這裡,傻龍掃了眼葉空,一努嘴:「新來的?」
「今天早上剛到,新鮮著呢。」陳家輝拉過葉空,說道:「叫龍哥,怎麼這麼不懂事,不知道見了師兄要問好?」
葉空皺了皺眉,心裡一陣厭惡,當下冷冷的說道:「對不起,身為警務人員必須隨時注意言談舉止。」
「你***有病是吧?」傻龍果然夠傻,在畫廊門口破口大罵頓時引來幾個客人的側目。
「好了,好了。」陳家輝嘿嘿笑了幾聲:「小孩子不懂事,以後都是在一個坑裡蹲著,沒必要這麼大的火氣。」
「你有種,給我記著。」傻龍扔下句狠話,跟陳家輝打了個招呼,巡邏去了。
「好小子,有性格。」送走傻龍,陳家輝上下打量了半天葉空,才一豎大拇指,嘿嘿冷笑了兩聲:「你知不知道傻龍號稱尖沙咀瘋虎,出了名的沒腦子,就算是警司見了他都要讓三分。」
葉空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別說一個小小的高階警員,就算是警務處長站在這裡,他也不見得肯給面子。因此聽了陳家輝的話,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此時展覽還沒有正式開始,但客人已經到了不少,畫廊門口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陳家輝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員,當然知道今天來這裡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自己在這裡有些礙眼,早早的拉著葉空進了畫廊。今天負責協助安保的是名姓夏的警司,顯然心思都放在結交今天到場的大人物上,匆匆忙忙的給警員安排過任務便跑出去招呼客人。
葉空二人被安排了一間不到十米的小展室,陳家輝看了看覺得屋子很小,一個人完全能照應過來,跟葉空說聲去下衛生間,轉身走了。基於過去的習慣,葉空先是很隨意的四下看了看,不由得暗自搖頭。在他看來,整間展廳幾乎沒有任何防盜措施,僅有的幾項也都是糊弄小孩子的玩具,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防盜的作用。
再看看牆上掛的幾幅畫,葉空暗自搖頭。因為職業的關係,葉空對書畫的鑑定還算是有些研究,僅僅掃了一眼,他已經確認這間小展廳裡的五幅畫中,至少有三幅作品的藝術水準較低。另外的兩幅中那幅油畫雖然出自某個著名畫家,卻只是該畫家年輕時的練筆之作,也沒什麼藝術價值,反倒是最不起眼的一幅素描引起了葉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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