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海,總領隊有權利決定整個隊伍的行進路線、人員安排、任務分派、物資發放……特殊情況下,甚至有生殺予奪之權,你,不過是隊伍中普通一員,有什麼權力質疑總領隊?」
米海眼中有怨憤的光芒閃過,張了張嘴,在看到汜三嚴厲的眼神後,又忍住了。
壩四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來申請歸隊的沈家人:「你們幾個沒出息的東西,受不了苦,忍不了嘲笑,明明意識到情況不對,又放不下臉面認錯,自以為聰明地推沈垣他們幾人出頭探查情況,然後再見機行事,如今沒達成自己的目的就一肚子不滿。」壩四說著,自己都氣笑了:「別說總領隊了,我都想抽你們,都滾,滾回去好好反省。」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果然,就算是挑選出來能加競賽的精英,仍然是良莠不齊的。壩四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家族太大,子弟太多,哪可能個個都是良才呢。
「誰受得了泡在變異獸的糞便中?」米海到底還是沒忍住,一臉厭惡、噁心的神色,「有人甚至不小心把那些噁心的東西喝下了肚子……可是,即使那樣,還不准我們出來,我們都是能力者,為什麼不能用能力?有必要這樣嚴苛嗎?」
沈家一個子弟跟著不滿地咕噥,「就是,這明明是羞辱,普通人都……」
「砰!」壩四一腳踢翻了跟著米海一起抱怨的沈家子弟,那個子弟猝不及防之下內臟受傷,連噴了好幾口鮮血在地上,傷勢明顯十分嚴重,看得同來的眾人一時噤若寒蟬。
壩四看著地上不敢置信抬頭看向他的家族子弟,冷笑道:「既不相信同伴,又做不到令行禁止,這樣的人,憑什麼讓我們託以後背?」羞辱?他們這些年出生入死,有時為了從變異生物手中逃得性命,什麼事情沒經歷過、沒做過,不過是泡泡糞便就是羞辱,如果環境更惡劣,他們是不是就不活了?
申請歸隊的第二批人沒有成功,還傷了兩個人,一會兒工夫,營地裡的人就都知道了,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之人隨處可見,關於唐錦徇私的議論更是甚囂塵上。
走到幾個低聲議論的人面前,溫妮看著她們臉上並不意外的表情,便知道這些人確實是故意站在這裡說給自己聽的,她一揚眉,輕聲建議:「其實,你們不用忍受唐錦這個總領隊,現在離城並不是特別遠,依你們的能力,要回城,並不難。」
看著轉身就走的溫妮,一個眼神很刻薄的女人追了幾步:「唐族長的聲譽受損,你就不管嗎?」
「聲譽受損?」溫妮好笑地回頭看著這個女人:「他的聲譽受損了嗎?」就營地中這些連苦也吃不了的人,憑什麼就能讓唐錦聲譽受損
。
「我們就算有錯,還不能給一個改正的機會嗎?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作為總領隊,處事不公,曲從私情……」
「噗!」溫妮的笑聲打斷了這個女能力者越來越離譜的指控,她歪著頭看著她們:「你們不過是想歸隊而不得,就把這些莫須有的,指控安在他的頭上,難道你們以為憑著這些閒言碎語就能眾口鑠金,逼他讓步?他是唐錦,是這次的總領隊,是有生殺予奪之權的一族之長,憑什麼,你們認為他是可以被輕辱的?」不屑地看著幾個臉色難看的女人,溫妮的手一揮,一片粉塵包圍了幾個女人,幾個呼吸之後,看著幾個女人倒在地上哀叫翻滾,溫妮冷笑:「這只是輕罰軟妹異界遊全文閱讀!想算計利用我,又當著我的面往我男人頭上潑髒水,怎麼,當我是死的!」
溫妮的目光掃過幾個陰暗的角落,「我男人,是想詆譭就能詆譭的嗎?」不過一群被家族慣得不知天高地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不剔除出來,難道等著讓他們拖後腿?
看著溫妮走遠,陰影中陸續走出十幾個人,臉色難看地互相看了一眼。
「這女人平素一副綿軟的樣子,怎麼如今處事這麼不留情面?」
「平素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吧。」
一個人蹲下/身,替幾個被同伴緊緊按住掙脫不開的女人檢查了半天,又問了她們幾個問題,然後搖頭:「沒辦法。」
「難道就這樣讓她們又痛又癢地熬著?」一個男人把懷裡的女人抱緊,臉上神情又恨又怒。
「人家是八階製藥師。」檢查的男人站起身:「不過,想來她沒膽子真的傷人,應該沒大礙,不過是難受一下,不用擔心。」看了看幾個女人痛苦的神情,男人建議:「想讓她們好過點,不如打暈了。」
看著被打暈的女人,男人問圍著的人群:「想不想出口氣?」
「你有辦法?」
呵呵,男人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她是製藥師,最在意的是什麼?我跟你們說……」
溫妮喜歡採集藥材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要設計她,只要讓她知道何處有珍稀的藥材就行,而隨她同行的人,被人為的一點一點分化,最後溫妮帶著小貓,落入了早備好的陷阱——因為小貓踩塌了崖邊的山石而掉入崖下的深壑
。
「你說了,只是教訓她。」看著吞沒了溫妮與小貓的、深得看不到一點光線的淵壑,一個年輕的子弟因為恐懼,臉色變得無一絲人色:「唐錦會殺了我們的,一定會的!」
男人冷笑:「那就不要讓他知道是我們做的。」
「他會查出來的。」另一個同伴驚懼地看男人:「沈世標的事,你知道的,我們,只要被查出來,肯定會死。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我害你們?」男人冷笑:「不是你們自己要報復的嗎?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事情,都是你們做的。」
「可是,你說了,只是讓她受點傷,沒說要她的命。」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這條有名的天塹淵壑,目中露出得意之色,跌進此處,萬難存活,那人提供的能讓晶獸抵不住**的東西果然有效,哼,一個八階藥師,算得什麼?不還是被暗算了。
溫妮在空間裡使勁兒拽小貓的耳朵:「誰讓你過來的,誰讓你過來的,我不是讓你留在原地嗎?啊?你這除了笨重,就一點沒用的大個子,一下就把山崖壓塌了,現在好了,人在半空,下面又深不見底,怎麼回去?」
小貓淚眼汪汪看著溫妮,終於頂不住主人的怒氣,戀戀不捨把口中的一塊晶核吐了出來:「喵,喵,喵。」
「裝可憐也不原諒你!」溫妮邊咬牙邊接著拔那隻大耳朵,一邊伸手撿起那塊晶核,打量了半天:「不就是一塊等級較高的晶獸的晶核?這空間裡的空間水不比這個有用?」
「嗷嗚——」小貓的大腦袋可憐巴巴塔拉在地上,舉起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人家只是本著有走過,木錯過的原則,怕主人把這個漏了,才過去叨的,誰知道那山崖那麼不頂事就塌了呢。嗚,人家也好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