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袁老咆哮如雷,完全無視沙中將難堪的神情與崔少將脹紅的臉色,他們以前都是見過袁老的,只是,他們從沒預料到,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真正發火時,會如此暴躁,不,不只是暴躁,這簡直是兇殘,是仇恨。
是的,此時老人的目光,帶著滔天的仇恨:「……你們這是瀆職,是對全人類的犯罪
。」
一個白大褂咳了一聲,迅速地在老人咆哮的間隙插了進來:「袁老,您這話說得太過了,沙將軍只是擔心病毒擴散,影響全軍。」
「真的是為病毒嗎?」袁老目光狠厲地回頭瞪著插話的白大褂,「別以為你們那些花花腸子老頭子我不知道,就是你們這些人,手中有權有勢,卻不把它們用在為人類謀福祉上,只顧著爭權奪利,為自己謀取利益,喪心病狂什麼事都敢幹。」袁老氣得呼呼直喘氣:「你們別忘了,如果醫藥永遠不進步,你們,我們,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看著白大褂不以為然的神情,袁老冷笑:「你認為自己是上天的寵兒嗎?別忘了,五十年前,軍中那位大將,已經是最高階的能力者,他,不一樣被病毒逼死?」看著所有人變得難看的臉色,袁老不但沒覺得暢快,反倒更加痛心疾首:「前車之鑑,後事之師,這才多少年前的事,你們就全都忘了?只顧爭搶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卻把壓在人類頭上最大的危機置之不顧?」
白大褂臉色最是難看:「袁老,我敬您是國內最高階的製藥師,但是,在烈性病毒的研究上,我自認並不比您差,我也愛國,怎麼就是置人類危機於不顧?如今,不就是你在阻礙正常的工作秩序嗎?」
袁老看著白大褂,皺起了眉頭:「你是……」
白大褂微微頷首:「鄙人刁有德。」
袁老仔細想了想:「刁有德?發表《烈性新三毒》的那位?」
刁有德臉上露出一點自得之色:「一點淺見。」
袁老眯著眼,仔細上下打量了一遍刁有德:「你要把這些人帶走?」
「是,他們都感染了。」
袁老冷笑:「為什麼不直接申請參予進我的試驗小組,卻在背後搞這種把戲?」
刁有德臉上的神情有片刻凝滯,不過,很快,他瞪大眼:「試驗小組?不,你們的製劑根本還沒有得到軍部批准,就直接在官兵身上進行人體試驗,這是不對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刁有德的聲音尖利得刺耳,以至傳出很遠。
袁老目中怒火狂熾,就是這樣的人,不但自己不埋頭做學問,還總想著構陷別的埋頭學問的人,這些小人,敗類……
「放屁脈術神座
。」錢森看著師傅難看的臉色,不停撫胸的動作,知道已是被氣得狠了,哪裡還會由著這個敗類放肆:「刁有德,你血口噴人也要看看是對誰,怎麼,以前憑藉著載髒陷害踩著你同學上了位,如今還想踩著我師傅上位不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呸,有德,你哪裡有德,分明是缺德。」
「噗!」
溫妮正扶著袁老為他揉背呢,一下沒忍住,噴笑出聲,素來冷情的五師兄,原來也會這樣失態加損人啊。
「刁有德,學術的問題,就用學術解決,你為什麼不將自己的學術觀點遞交最高研究院?你可以將你所有的反對意見都遞交上去,甚至可以申請與我們進行公開對辯……這些你都不做,你跑過來劫我們的人,你這是明目張膽劫取我們的勞動成果,為自己鋪路。你是不是自認為是最終裁院,能為所有學術的真偽直接定論?」
刁有德羞怒地用那雙小眼狠瞪著錢森:「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錢森冷笑著看著刁有德,都打上門來了,他又何必再為這個小人留面子:「你以為自己以前做的事真沒人知道?刁有德,我告訴你,你載髒那位,如今可是已經又出新成果了,你呢,這麼多年,你除了劫取別人的成果為已有之外,你還做過什麼?你就是個小偷,是最卑劣噁心的老鼠。」
「你,你,錢森,你這是誣陷,我要告你。」刁有德氣得跳腳。
錢森不屑地道:「告,你去吧,正好,把你的真面目揭開,而且對於你今天的行為,我們也想討一個公道。」
刁有德目光有些閃躲,「錢森,我不和你做口舌之爭,今天,這兩百多人,我一定要帶走。」
這些人,都是關鍵,如果不帶走,要達到最終目的,將會缺少最有力支援。說什麼不合規矩,哼,以前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如果到現在還不明白這裡面有貓膩,唐錦就是個傻的,他目光一冷,轉身走到高臺邊,一揮手,「四師全體官兵,護衛戰友。」
「譁
!」海浪一般,加上已剔除的六百多人,訓練場上九千多官兵,迅速把特殊制服們包圍了起來,他們目光憤怒地瞪著制殊制服,蠢蠢欲動,只等唐錦一聲令下,就要搶回自己的戰友。
看著場中一觸即發的情勢,沙中將皺緊了眉頭:「大校同志,你要謹慎!」
唐錦眯了眯眼,「中將同志,您也看到了,我們有袁校長坐鎮,就是真有什麼事,我們自己就有能力解決,您覺得,真的有必要勞動這位‘有德’大師嗎?」
「袁校長難道還能一直在你們師?萬一到時烈性病毒的爆發不能得到及進控制,四師剩餘官兵的生命安全,誰來負責?」
聽著沙中將的厲聲責問,秦勇朝前邁了一步:「沙將軍,袁校長雖然不能長期駐留我軍,不過,錢森大師已經同意隨我軍一起行動。」對上沙中將驚異的眼神,秦勇肯定地點了點頭:「錢森大師是袁校長的得意門生,想來,他的名字,您也是有所聞的。」
看了一眼此時又是一幅溫和文雅模樣的錢森,沙中將眉頭跳了跳,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不過,如果有錢森在四師,有算真有事,想來也能得到及時扼制……對於自己被人當刀的事,沙中將此時已經心知肚明,心裡正惱火呢,便也順水推舟:「既然有錢大師長期坐鎮,想來就是真有什麼,也可以及時挽救,如此,人,我們就不帶走了。」
崔省瑜臉色一變,就要開口勸阻,可惜,沙中將連給他開口的機會也沒有,直接喝令:「特種大隊……」
「沙將軍,我有證據珠心御神。」什麼都顧不上了,刁有德急聲打斷沙中將的命令,他知道,此時再不拿出點真東西,恐怕今日的行動,不只會打水漂,他還會賠上自己的一生,媽/的,不是說袁老頭這老東西會有人解決嗎?怎麼就放出來了?
「我們可以馬上檢測這些人,就在這裡,沙將軍,您一生為國為民,如今禍患就在眼前,怎可袖手旁觀?」
沙中將皺緊了眉頭,幾十年看過太多慘劇,每一次輕忽,賠進去的,都是無數的人命,那些慘烈的代價,一次次的觸目驚心,涉及病毒之事,他從不賭。
「沙將軍,馬上,就是現在,我就能證明。」刁有德抓住機會,「四個小時,不,兩個小時,我就能把結果遞交到您的手上。」
沙中將的目光一掃全場,重點看了袁老一眼,「我就在這裡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