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侯琳想要又似乎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溫妮笑道:「送你吧,如果你不嫌棄。」
夏侯琳一下高興了:「我收下了。」看了身邊的母親一眼,她又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不容置疑地塞進溫妮的手中:「來而不往不是禮,送你。」
溫妮看了夏侯琳一眼,沒說什麼,把小冊子收了起來,既然夏侯琳喜歡這樣不欠人情的交往方式,她也就不必矯情
。
一顆大腦袋彎過來用力地蹭溫妮,喵喵地不停和溫妮撒嬌,溫妮無奈地伸手揉了揉「王」字印跡:「怎麼啦?」
「嗷嗚,嗚嗚,嗷,喵喵……」
「升階了?因為我?」溫妮一把抱住小貓的腦袋,看著那對巨大的藍色虎目彎成了月牙,驚喜地問:「升了幾階?」
「嗚嗚,喵嗚,嘶……」
耳邊一陣抑揚頓挫的聲音,溫妮卻第一次沒弄明白小貓的意思。
「它現在應該是相當於人類十五階的能力者。」子車妍很及時地解救了那對溝通不能的主寵二人,「不過,你這隻晶寵有些異常,也許,超越了十五階也有可能。」
溫妮高興地展臂抱著小貓的腦袋就是一陣狂蹭:「小貓好厲害,以後要好好幹活哦。」
「喵,嗚。」
夏侯琳嫉妒地看著全身都趴在了通靈大老虎身上的溫妮,不滿地咕噥:「哼,炫耀!」
子車妍看了明明很羨慕卻怎麼也不願意承認的女兒一眼:「琳兒喜歡虎寵?媽媽和爸爸幫你找一隻?」
夏侯琳轉過頭:「幾階的?有這頭老虎這麼厲害嗎?」
子車妍有些為難:「你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低於三階的幼崽才會認主。」
「可她這隻已經十五階了。」夏侯琳不樂意地嗍起了嘴:「三階,太沒用了,我不養。」
聽著母女倆的絮絮私語,溫妮埋在小貓身上的美麗臉寵上露出了一個別人無法看到的、得意的笑容,長不大的小丫頭,事事都想壓她一頭,好了,現在沒轍了吧。
「昂——」
巨大的、響徹天地的獸吼,從遠處傳來,甲板上正悠然享受陽光的人群全都站了起來,眺目看向獸吼的來處——天地的盡頭,一頭巨大的海獸乘風破浪,向著船艦,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了過來
。
「天啦,那是什麼?」
「彷彿是變異鯨,又像是變異海鯊。」
「這個頭也太大了!」
「艦船會不會被撞翻?」
「應該不會吧。」
「它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變異獸攻擊人類還需要理由嗎?」
「那是變異獸,不是瘋獸,沒緣沒故的能攻擊海上的鉅艦嗎?又不是吃多了撐得,萬一受傷了,會很容易被同在海中的對手殺了,生物的本能會讓它趨吉避凶,不會做無謂的爭鬥乞丐的狐狸精老婆最新章節。」
「那你說為什麼它衝著我們就過來了?」
「誰說是衝著我們來的?無邊的汪洋,說不準人家只是路過。」
「路過?你看那氣勢洶洶好像被搶了老婆的樣子,像是路過嗎?」
…………
嘈雜喧譁的議論聲中,戰鬥經驗豐富的子車妍動作迅速地飛掠到船邊,扶著船舷扶手眺目遠望,而就在她到達船舷邊的同時,一隻巨大的黑色觸手利箭一般由下而上,襲上了甲板。
「敵襲!」
尖利的警報在四號船上驟然響起,人們再也顧不得看遠處的那頭變異獸,所有人聚集在船舷處,齊齊向著那揮舞的無數觸角揮刀……
一篷瀑布般的血液從頭上乍然淋下,溫妮反射性地啟用了頸間玉鼎的防護罩,擋住了這場血浴,回頭看向那切斷觸角的夏侯琳唇角的笑意,溫妮有些拿不準夏侯琳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又一隻黑色觸手襲來,溫妮剛抬起手……
「嗷嗚——」一隻亮出了利爪的虎掌從眼前掠過,那隻黑色的觸手憑空斷裂,落在船上,一聲尖利的鳴叫之後,攀援在溫妮身前的魚怪轟然落入水中
。
「啊——」一聲慘厲的痛呼,不遠處一個軍人的手臂被扯斷,溫妮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地重重揮手,一道淡綠的光芒閃過,那隻纏著人臂的觸手被砍了下來,而那個軍人,已半昏迷地倒在了甲板上。
顧不上別的了,溫妮飛奔到倒地的軍人身邊,動作迅速地清洗,止血,包紮,把人拖到甲板當中,不絕於耳的聲聲痛呼慘嘶,讓她無暇去考慮,只記得自己能夠、可以救這些受傷的人。
一隻變異電鰩隨著斷肢落到附近,一直緊跟在溫妮身邊的何澤一腳踩了下去,體內能量轟然而下,將那隻電鰩轟成了碎糜,而與此同時,電鰩臨終前的放電也讓何澤的身體僵直發麻,若非眼急手快的文亞伸手,站立不穩的他幾乎倒向正低頭全神忙碌的溫妮。
「天啦,何澤,你這種殺法太不華麗了,你完全可以將它一刀兩斷,為什麼弄了一地碎肉?」
趙陽一臉嫌棄地看著何澤腳下慘不忍睹的那堆魚肉,動作迅速地把溫妮包紮妥當的軍人拖到更遠處已清理出來放置傷員的地界,因為主人救治及時,到目前為止,四號艦船上雖然輕傷重傷無數,卻還沒有一個人死亡。
「阻止死亡,我的主人是天使,你說對嗎?」見手下的低階軍官含笑點頭,趙陽挑挑眉,「夥計,你的下肢還能用嗎?」說著,靈巧的手毫不客氣地快速伸入了軍官的褲襠。
「哦——」年輕的軍官受不了地低聲咆哮:「我受傷的是腿,是腿!」
「是的,是的,我當然知道是腿,不過,你不覺得這第三條腿比前兩條更需要檢查嗎?」趙陽一點沒有收斂地、完全無視了軍官的奮力掙扎,繼續手上的動作,而後抽出手,將軍官與別的傷患並排放在一起:「夥計,檢測結果顯示,你最重要的這條腿完好無損,功能齊備,恭喜你!」
旁邊一個因為悶笑而牽動了傷口的軍人看著跑遠的趙陽,衝暴紅了臉一臉羞憤欲死表情的軍官挑了挑眉:「少尉,你得承認,即使在戰場上,我們也不能忘記歡笑。」
少尉氣悶不已:「當然,如果那個被檢測的人是你,我也會這麼想。」
附近神智清醒的傷員聽了這話,齊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