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痴纏,不知用了多長時間,直等到某隻餓狼終於停止了進食,溫妮才半昏沉地躺在毛皮上,昏昏欲睡地軟癱著身子,無力地任由男人替自己穿衣,其間某人自然趁機又不知揩了多少油,佔了多少便宜,只是,已是全身疲軟的某人卻是完全顧及不到,因為,她早已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了。
此前兩人纏綿,多在空間的池水之中,池水功能神奇,解乏作用更是一絕,唐錦竟是從不曾見溫妮如現在這般無力嬌軟模樣,因此,在一片黑暗之中,某個男人咧著嘴,卻是得意之極。
著裝完畢,唐錦也不急著回大殿,而是直接抱著溫妮躺在了變異獸皮毛之中,睡在了走道之上,相較於大殿,這裡自然更加安靜私密
。唐錦精力過人,更有溫妮提供的空間水補充精神,先前又已睡了好幾個小時,此時,雖與溫妮一番纏綿,不但絲毫不覺疲累,更有精神抖擻之感,卻是全無一絲睡意,又是在早已確定安全的通道安全之中,他卻是藉機思索起此前的一切經歷來。
唐錦是警覺的,只是,在此秘境之中,卻顯然任不免被動,因些,當兩人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已被搬離原處,到了另一處空間的事實,他卻是有所察覺的,只是,那搬動他人的力量太於迅速,等他反應過來時,他與溫妮已身處在另一個房間之間。唐錦一手抱著溫妮,一手抽出了唐刀,警惕地打量著驟變的環境。
大約一百多平米的房間之中,有著一張玉質的小几,小几上擺放著一卷不知是何材料製作的帛狀物,整齊地折了幾摺疊放著,帛的旁邊,是兩塊綠色的玉石,那玉石光澤瑩潤,內部似有**在流動,其色之美,不可名狀,最讓人無法抵受住的是玉石散發的那種讓人恨不能一口吞下去的誘人香氣,這種香氣,讓全神戒備的唐錦必須分出大部分心力,才能壓抑住身體裡那種彷彿來自本能的強烈渴望——他想把那玉石直接吃下去。
驟變的環境,怪異的渴望,這處秘境,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唐錦拼命用意志力壓制著自己的本能,他一手環緊溫妮,另一隻緊握唐刀的手青筋直冒,甚至因用力過度,手與刀柄發出了嘰咕嘰咕的聲音,唐錦不想失控,因此,一直站在原處,不曾接近玉幾,只是,越看几上的綠色玉石,那種飢餓的感覺越勝,他只能一邊吞嚥著口水一邊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不能吃,不能吃,未知的東西,卻帶著這麼大的吸引力,很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能吃……可是,好想吃……
唐錦正在天人交戰之時,一聲輕笑,在房中響起。
唐錦瞬時蹦緊了身體,沉聲喝問:「誰!」
四周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回應。
唐錦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各個角落,可是除了那唯一的玉幾與几上的兩件物品,這房裡,什麼也沒有。
過了一刻鐘,唐錦衝著空氣又試探著詢問了一聲:「你是誰?」
「我是誰?」悠長的嘆息裡,似有著無盡的悵惘與寂寥,又似乎因為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反顯出一種萬事萬物都不縈懷的平靜淡然:「無盡的歲月過去了,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消散,最後,只剩下了我,沒有人喚取的名字,也就沒有了它最初的意義,太久的時間,我竟然忘了自己是誰……天一,我是誰?」
「嘀,嘀,你是無盡天,東勝神州,仙鶴嶺姬家的長子,你姓姬,名瀚,字浩南,現年一億九千九百五十五歲
。」
「姬瀚,姬浩南?!是了,是這個名字。那麼,我的同胞,你的名字呢?」
唐錦眼中快速閃過一道精光:「我叫唐錦,不過,為什麼說我是你的同胞?」
空氣一陣震盪,似喜似嘆的輕笑聲再次響起,等那個聲音笑夠了,唐錦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資訊。
「這個星球上所有的媧族,都是我的同胞。」
「媧族?」
「是的,媧族,站在宇宙所有智慧生物最巔峰的媧族,我們因為強大,得到了所有智慧生命的尊崇,我們源於宇宙之初,長盛不衰,我們是天地的寵兒,造物最巔峰的傑作……唐錦,驕傲吧,因為你,是媧族!」
唐錦按捺住亂了幾個節拍的心跳,挑了挑眉:「你是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這麼肯定我是媧族?」
「你神魂的氣息,讓我可以確定,那是同類的氣息。」聲音頓了頓:「來到這個星球,是一次意外,我們的飛行器受損,只能藉助這顆星核的力量修復,只是,這顆星球的星核能量太低,因此,飛行器內的大部分人員只能進入沉眠節省能量,等待飛行器恢復後再次,在這個過程中,星球中一種未知的物質侵蝕了我們的身體,同胞們一個接一個地相繼逝去,化為本源……」
那個未知的存在沉默了片刻,與此同時,感覺到懷中溫妮的氣息有了變化,唐錦低下頭,正對上溫妮睜開的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此時沒有絲毫剛睡醒的睡意,唯有沉靜的思索。
「……最後,只剩接觸外界時間最短的我。」聲音輕輕嘆息。
「如果我們是你的同胞,為什麼我們能在外界生存,而你們卻不行?」溫妮衝著空氣眨了眨眼,眼中,有著對未知的好奇。
「感染了那種不知名的物質後,我們將自己身體的密碼送入本土生命的體內,經過漫長歲月的進化,才有了你們的出現
。」
「本土生命?你們身體的密碼?那麼,我們是屬於雜交生物嗎?」
溫妮好奇的詢問讓唐錦的嘴角狠狠抽了抽——雜交生物,多麼讓人蛋疼的猜測。
「不,不,孩子,當然不是。」那個存在連聲否認:「如果一定要一種形容,你們是我們的後裔,血脈的延續,只是,你們寄生在本土生命的體內,直到神魂對這顆星球裡那種未知物質產生抗體,才覺醒,出生,然後生長,進化……」
「我們現在的和你是一樣的嗎?」
「是一樣的,只是,比起我來,你們多了一種抗體,就像你們曾經經歷過的天花,熬過天花威脅的,從此不會再因這種病毒喪失生命。」
經過短暫的休息,溫妮已經恢復了部分體力,她推了推唐錦,想要離開他的禁錮,可惜,這個男人顯然並不想配合,仍然用手牢牢地圈著她的腰。看著唐錦帶著濃濃警告的眼神,溫妮知道,這個男人明顯對於那個未知的存在仍然抱持著極大的警戒,他不放心自己離開他的守護範圍;沒有辦法,溫妮只能靠在男人的懷裡,問那個自稱是同胞的存在:「能讓我們見見你嗎?」
那個存在並沒有立刻回答,唐錦與溫妮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小會兒,空氣一陣震盪,然後,一個閃著微光的透明人形生物陡然出現在了房間之中,他五官俊美,身材高大,即使是透明的,卻仍然讓人感到有著無窮的魅力。
看著透明的人形生物,溫妮驚訝地瞪大眼:「明明我們並不一樣。」
唐錦的身體驟然繃緊,那個人形生物卻輕笑出了聲:「真是個直白得可愛的孩子。」透明的人看了警惕的唐錦一眼,走到小几邊,拿起几上的那兩塊綠色玉石:「這是我媧族的特產,名為髓精,宇宙間,唯有我媧族能直接用這種髓精進補……」看了一眼兩個狂咽口水的後輩,透明的姬瀚輕笑著把兩塊髓精遞給兩人:「嚐嚐看,很美味的。」
相對於唐錦的自控,溫妮更容易被本能所控制,她完全沒有任何猶豫地接過髓精,送入了口中,唐錦大驚之下,伸手便要阻止,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居然動不了了,完全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
他驚駭地轉動眼球,看著透明的姬瀚,眼中,崩射出狠辣的殺意——如果妮妮有個好歹,他發誓,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弄死姬瀚這個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