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以,就一定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
看著溫妮下意識表現出的想要往後退縮的身體語言,風少眯縫著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做事,有分寸,制定的訓練計劃,絕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看著風少臉上那溫柔到極致的笑容,溫妮打心底泛起了濃重的寒意,這,就是魔鬼的微笑吧!是吧!肯定的吧!
溫妮的預感一點沒錯,第一天訓練結束,她連飯都沒吃,泡在空間水裡就直接昏死了過去,其後的每一天,她完全忘記了身外的一切事物,被風少操練得欲生欲死,她壓根不曾想象到,當風少放出全身的殺伐之氣時,她居然會因恐懼而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對上風少血腥的眼神,她便如同置身森羅地獄,環繞周身的,盡是濃烈黏稠的血海;殺機,一直緊緊地鎖定了她,她,無處可藏,無處可躲,除了死,再無退路
。
驚心、動魄,只是殺伐之氣,便已讓她如今的精神力幾乎支撐不住。
無路可退,溫妮心中所有的雜念,在這樣的時刻全都被排除出了腦海,唯有剩下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在風少強大的壓迫力下,她被攆著,逼著,完成一個又一個訓練任務。
相對於溫妮的渾然忘記一切,風少則無比地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軟綿綿的小女孩真的能頂住自己的精神威壓,更沒想到,她居然完成了他制定的訓練計劃表,甚至,每一天,她都在進步,雖然,每一天,她似乎都被他刻意放出的殺伐之氣逼迫得臨近崩潰的邊沿,但是,只要給她喘息的時間,回到唐錦身邊休息幾個小時後,第二天,她又會神采奕奕地到達訓練場,接受新一輪的訓練。
精神的,身體的,她一直在進步著,就這樣,過了整整半個月。
最後一天,晚上十一點半,風少看著手上淺淺的血痕,看著那個終於圓滿完成訓練任務,閉眼倒在地上轉瞬便睡死了的小孩,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賞與笑意。
「把她帶走吧。」
黑暗中,唐錦走了出來,看著唐錦伸出的手中洇然的血痕,風少知道,那是看到溫妮受苦,這個男人強自按捺時自己弄傷的,搖了搖頭,風少十分不滿:「寵溺太過,就是害她,你不是不知道。」
唐錦把昏睡過去的溫妮攬入懷中,苦笑道:「如您所說,我狠不下心。」
風少不贊同地用馬鞭抽了抽靴幫:「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危險,你不是不知道,難道要將她養在溫室一輩子?」
唐錦抱著溫妮站起身,「她是製藥師,身處後方安全的環境,不必像我們一樣。」
「胡說!」風少厲聲斥責:「這世上,從來沒有安全的堡壘,你這樣,總有後悔的一天。」
唐錦皺了皺眉,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無奈:「她柔弱溫馴、心軟又**……」
「嘁——」風少冷笑:「你這小子,果然心眼不少,得了,知道你是想讓我作惡人。」看了唐錦懷中髒得像花貓一樣的女子一眼,風少想了想:「……不過,這小丫頭資質不錯,以後得空了,就把她送到我那裡來吧
。」
唐錦大樂,也不在意風少一臉的嘲諷,啪一聲立正,大聲回道:「謝謝風少。」
風少冷哼一聲,轉身大步出了訓練場,要不是因為這小丫頭藏在溫馴背後的野性與狠辣實在是招人喜歡,他才懶得多事呢,這小丫頭有潛力,又天生本是個好兵的料子,卻被養成了一朵嬌花嫩蕊,實在是暴殄天物……想到唐錦臉上的笑容,風少覺得礙眼極了,這一次時間太短,下一回,他會把小丫頭的訓練目標定為打倒唐錦,到時,看這小子還會不會得意。
想著將溫妮披在身上的一件件或純良、或仁善、或溫馴、或優柔、或怯懦的外衣扒下來,露出她原始的野性,風少唇角的笑容帶上了一絲得意,以後,有唐錦那小子受的。
…………
溫妮醒來時,已是身處艦船之中,剛醒來,她就覺得十分飢餓。
唐錦推開艙房的門,對上的,便是溫妮吃得如同倉鼠般的模樣。
看了一眼溫妮手中的乾果,唐錦揚了揚眉:「怎麼吃這個?沒有肉食了?」
溫妮嚥下口中的果粒,百忙之中回道:「剛醒,不好吃肉。」看唐錦坐到身邊,她將一粒剝好的乾果塞進唐錦口中,低頭快速剝著乾果,溫妮不忘問:「我們現在在海上?」
唐錦看著她吃得兩頰鼓鼓的十分有趣,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得了一個白眼後,十分舒爽地笑了。
「再不把你帶走,不知道那個魔王要怎麼奴役你呢。」
溫妮又把剝好的一個拳頭大的核桃塞到唐錦手中,「這半個月,我都是拿的以前存在空間裡的食物給他,也沒做什麼不是。」
唐錦眯了眯眼:「趁著他不知道,咱趕緊走,要不,又要所你抓回去重新訓練。」
重新訓練?溫妮想著半個月來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的日子,心裡說不出是得意還是懼怕。
唐錦回手摸了摸溫妮的身體,嘆了一口氣,果然,再沒以前綿軟如水的手感了,風魔王這下手,太狠了
。
「你怎麼把我帶出島的?」
「小貓背的。」想起正遇上的一群初次上島的人看向踩風而行的小貓那疑似見鬼的驚駭眼神,唐錦眼裡的笑意幾乎滿溢了出來。
等溫妮吃飽喝足終於停下手,漱口洗手回到身邊,唐錦將她擁入懷中:「回京中,如果遇到有不開眼的找岔,你也不用忍著。」眯著眼,唐錦唇角露出一絲冷意:「風魔王回京後如果知道你被人欺負了,再訓練時,下手,就更狠了。」
再訓練?!
溫妮狠狠打了個寒戰。
唐錦看著溫妮的樣子,有些心疼,又有些得意:「咱們同行回京的人也不少,他們都知道你是風家太子親手教匯出來的,想來,但凡有點眼色的,都不會來惹你,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你不用太擔心。」
溫妮吸著冷氣:「聽你的意思,我回去不橫著走,也要把那橫在我面前走的一腳踹翻?」
唐錦有胸腔一陣震動:「擋了你的路的,可不就得一腳踹翻了,才不會丟那魔王的臉嗎?」
溫妮回頭看著唐錦臉上暢快的笑容,瞪大了眼,他不是開玩笑的!
摸了摸溫妮因為高強度訓練而瘦下來的臉,唐錦眼中的冷利的光芒閃過:「沒有這樣的好處,我能讓你去那魔王手下受苦?」愛憐地伸手捏了捏溫妮的手,想著每天訓練結束後,它們血肉模糊的樣子,唐錦的心就一陣針扎似的疼:「寶貝,老一輩的,沒人有臉向你伸手,年輕的,再沒人敢伸爪子,如今,我才真正放心了。你也不必成天躲在家裡,門也不敢出了!」
看著唐錦心疼的眼神,溫妮眨了眨眼:「我本來就不愛出門。」
唐錦將溫妮抱進懷裡,深深看著她的眼:「不願意與不能,是兩回事,就算你不愛出門,那也得是你不願意,而不是不敢,不能,不可以。」
溫妮無奈,這個男人,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她沒事總往外跑做什麼?還不如在家多看幾本書,多制些丹藥,多做些飯菜存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