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少說,雖然毛病不少,心性與潛力也都勉強可以入眼。」
風主席樂了:「澤生既然這麼說,想來你的小未婚妻想來確實不錯。」
唐錦含笑坐著,扶在膝上的手終於動了動:「她雖然傻了點兒,不過,好在聽話,也吃得苦。」
風主席看著唐錦唇角的笑,眼中神情變得更柔和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
從紫禁城出來,唐錦拉開車門,坐進車後座,沉聲吩咐前座的子弟:「回家。」
一陣輕微的震顫,車子向前緩緩滑動,唐錦閉眼靠在椅背上,此時,才終於放鬆地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軟軟的靠背上,他發現,自己的腿,似乎有些發軟,背上,也早已溼了一大片。
從座位旁掏出一條毛巾,唐錦輕輕地擦拭著手心的汗,他知道先前的行徑是冒險,不過,他卻不得不這麼做……
紫禁城內,在唐錦走後,風主席一個人在房中坐了足有半個小時,然後,他叫來了有關部門的負責人,秘密安排了他們去查呂秘書與唐錦的生平,就連他們各自的家族內部的成員,也都要儘量得到最詳細的情報
。
事情安排完了,風主席閉著眼靠坐在沙發上:「真相是什麼,事實會證明一切。」
…………
回到別墅,唐錦有些疲倦地步進一樓大廳,大廳內,值守的子弟見著他回來,迅速地站了起來,唐錦揮了揮手,直接上了二樓。
走進臥室,看著彎腰在衣櫃邊收拾衣物的溫妮,唐錦也沒精神開口,扯開領口的風紀扣,跌座在旁邊的小榻上。
回頭看到唐錦一臉疲憊,溫妮有些驚異,是什麼,讓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他不是去見主席?怎麼比與變異獸大戰了一天還累的樣子?
「怎麼啦?這麼累?」溫妮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小榻邊,伸出手,輕柔地為唐錦按摩著頭上的穴位。
感受著頭上溫妮按摩時不輕不重的力道,唐錦舒適地閉上眼:「嗯。」
「一路上在海里走了好幾天,又在森林裡走了半個月,一刻沒停地就是趕路,好容易進京了,這前腳剛進家門,後腳就被叫了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累的……」
聽著溫妮的嘮叨抱怨,唐錦心裡的沉鬱與疲憊,居然就這樣慢慢消散了,這種平淡家常的氛圍,讓他的心,在這一刻,無比地安寧與平靜。
迷迷濛濛間,唐錦猛然明白過來,他回到了這棟別墅,僅僅因為回來了,便無比地放鬆,自從看到溫妮,他便放下了一身的警戒,因為這裡有溫妮的存在。反手將溫妮攬入懷中,埋入她的頸間,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體會到,這裡不再只是一個住所,這裡,是家。
她在他的耳邊絮絮叨叨,即使是毫無意義的話語,言語間透露出的,也是她的牽掛,她的嘟嘟噥噥,有如一汪清泉,滋潤了他的心靈,讓他首次發現,他居然是如此期待著這樣平淡卻溫馨的相處……
唐錦蹭了蹭溫妮的鬢髮,仰面朝天斜躺著,懶洋洋地由著溫妮在他懷裡撲騰,唇角,帶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溫柔笑容
。
回京第二天,唐錦帶著溫妮,去了司徒家老宅。
走進老宅,見著早已等待在那裡的司徒家的全族人,唐錦唇角露出了一個意義莫名的笑容。
簡單的廝見後,唐錦拉住因為司徒芸的意思起身要離開的溫妮,他坐在同輩子弟間,眯著眼,笑望著首位幾位司徒家最有影響力的老人:「此次,因為探秘之功,我得到了一些推薦名額,秘境之中,有大造化,這些名額,每一個都十分珍貴……」
「小錦,你得到多少個名額?咱們家人可多,都夠嗎?」
唐錦轉頭看向說話的堂兄,樂了:「蓉表哥,咱家有多少人想去啊?」
「多少?當然最好全去了。」
「秘境呀,我們早得到訊息了,但凡從裡面出來的,都撿了大便宜了,我的娘,誰不想去呀。」
「連風家那位冷血的太子爺都去了,還有誰坐得住呀。」
「是呀,可惜,到如今為止,除了七大家族,別的家族,都還沒撈著一點油水。」
「現在好了,小錦這有了名額,咱們司徒家,可不愁了。」
「是呀,二十幾家,誰的眼睛現在不冒綠光啊。哈哈……」
…………
聽說眾人興奮的談論,對於這一片鬧鬨鬨的場景,唐錦不置一辭,就那樣眯著眼,含笑聽著,時不時,看幾眼上座的幾位司徒家的老人,他們,也個個不掩笑意……呵呵,都很開心啊!
等著眾人終於停下議論,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這時,人們終於發現,唐錦沉默得異常。
唐錦手裡輕輕捏著溫妮的手,在一片沉寂裡,他輕聲問:「媽,我已經過了十五階的門坎,你幫我保管的信物,如今可以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