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族長的實力,已經過了十六階了,嘿嘿,大爺爺,整個五行城,可沒人比族長的實力更高了。所以,您們三老就放心吧,唐家有族長,只會越來越興盛的。」
「那麼,你們呢,進入秘境的唐家子弟,都有長進嗎?」
「當然了,你看,孫兒現在已經十一階了,嘿嘿……」唐鐸有些得意,他的目光落在三太爺身上:「三爺爺,司徒阿姨留給錦哥的陪嫁,憑他現在的實力完全能守得住,這次進京,您看我是不是給他帶過去?」
「司徒芸的陪嫁?」大太爺皺眉看向老三:「我記得司徒芸的陪嫁還是相當可觀的,不說她在京城的一些產業,就是那些陪養出的人手,就不是錢財能估量的,怎麼,老三,你什麼時候從小錦手上拿了過去的?」
三太爺的臉漲得通紅,他目光躲閃著,不敢與兩位兄長對視
。
二太爺眯了眯眼,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大哥,不用說了,他一準是十年前就從小錦手上拿過去了,哼,我說這些年怎麼小錦總是缺人手呢,卻原來是你這個親爺爺在掣肘……」二太爺有些厭煩地揮了揮手:「唐宣是你的兒子,你一直偏著他,可是,小錦那可是你的親孫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老三,你糊塗了?」
三太爺的臉紅得幾乎發紫,他有些氣急敗壞:「我這不是怕小錦沒有後,將來這些財力、人力、物力都被司徒家收了回去嗎?」
「沒有後?」二太爺睜大了眼。
「老三,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大太爺此時的臉,幾乎冷得能刮下一層冰渣來了。
三太爺看了看兩位兄長的臉色,有些頹然地垂下了頭:「幾年前,小錦在京裡,被診出不再具有繁衍子嗣的能力,據說,是因為中毒,以及長年身體虧損……那是京中有名的醫師,他都確診了無藥可醫,我哪裡還敢抱希望……」
「咳——」唐鐸咳了一聲,看了一眼三位聞聲轉頭看定的老人,又飛快垂下目光:「錦哥現在的身體,一切隱疾都好了。」
「真的?」
「是,這個,就要從進入秘境開始說了……」
…………
三個小時後,唐鐸洞著階梯,從地底走了出來,他的身後,再次戴上帽子的玄五無聲地跟著,玄五的左手上,放著一枚構造複雜的金屬色小寶塔,右手託著三塊金色的令牌
。
怪不得這些年總有人說錦哥小氣,手上根本沒有資源的錦哥,就是想大方,又從什麼地方大方起呢?
他從來不知道,錦哥這些年過得居然這麼艱難!
何止是他不知道,族中,其實根本就沒幾人知道。
長長吐出一口氣,唐鐸的目光從那金屬色小寶塔上收了回來,「玄五,以後,唐家,會比現在強盛。」
傀儡無言。
「身為唐家子弟,再也不會被拋棄。」唐鐸低聲呢喃著,
石像無聲無息地跟著。
「堂兄,會帶領我們,走向巔峰。」
沒了掣肘,實力強大又有了豐富資源的錦哥,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的騰飛。
又一個小時後,沉靜的唐家動了起來,一些人被抓捕,一些人在反抗中當揚被殺,更多的人,在看到石像手中象徵三位太爺的金色令牌時選擇了沉默與服從。
殘酷的清洗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整個唐家,完全被唐錦一系的人手所控制。
唐鐸,唐鏡釧、唐禮貴、唐禮強、唐林、唐修、唐鉑梁、唐朝陽,作為從秘境歸來的八大子弟,整齊地站在高臺,散發著迫人的氣勢與讓人幾乎窒息的能壓,他們俯視著臺下的幾千號唐家嫡系及依附唐家的有血緣關係的族人,臉上,是獨屬於歷經血腥後的狠厲與視生死如等閒的漠然。如果說,曾經的家族生活,給予了他們世家子弟的驕矜,這幾個月的軍隊生涯以及秘境之行的九死一生,則賦予了他們常人難及的冷硬心志,他們每一個人都深深地明白,他們今天的一切,來源於家族,更多的,來自於唐錦的栽培與愛護,他們,本就是熱血剛硬、不曾被磨去稜角的青年,早看不慣家族中那些諸多黑幕。
能者上,庸者下,唐錦有實力,又是族長,在他們心裡,自然就不應該被任何人所壓制。
他們打心底裡認為,族中那些實力不行又總在暗地裡搞七搞八的人應該被清洗,這樣,唐家,才會強盛
。
有著同樣認知的唐鐸從隊伍向前邁出一步,站在了最前方,他俯視著高臺下的族人,年輕的臉上有著凜然無畏的銳氣:「唐家,有族長,從此,唐家唯族長馬首是瞻;從今天起,唐家,沒有第二個聲音。」
唐鐸的目光掃過人群中臉色難看的前族長唐宣,掃過近段時間在族內攪風攪雨的大堂兄唐鏵,掃過唐利友,唐利發,唐剛等十幾個大堂兄的鐵桿支援者,此時,他們人人帶傷,個個浴血,目光憤怒而憋屈,最後,唐鐸的目光落在一個瑟縮的身影之上,臉上露出一個飽含殺氣的冷笑:「葉楓,背叛了錦堂兄,你還有膽回來?」
幾個早知道內懷的年輕的子弟在唐鐸喊出葉楓名字的同時,便已撲進了人群,在唐鐸的話音剛落時,他們就已利落地制住了那個想要逃跑的人影,拎著那人的衣領,直接扔到了高臺之上。
彎下腰,用手抬起蜷縮在地上那人的下巴,唐鐸看著形貌與葉楓完全不同的男人,冷冷一笑:「這臉,整得不錯,跟唐利義的臉一模一樣,不過,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們。」
地上的男人驚駭地看著唐鐸,唐鐸不等他說什麼,直起腰,揮了揮手:「包藏禍心,挑動族人內鬥,當場颳了!」
高臺之上,很快豎立起一個木架,男人的能量源被玄五封住,四肢關節被卸,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地被綁在了木架之上。
「不,不,唐鐸,那是你的堂兄,他不是葉楓,他是你的堂兄唐利義啊。」人群中,一個女人嘶吼著向著高臺跑了過來,途中因為情緒不穩,跑動中狠狠跌了一跤,她卻完全無視自己在地面擦破的手掌,瘋狂地爬上了高臺,聲嘶力竭地哭號著:「你們不能這麼對他,他是我的兒子,是唐氏族人,不是葉楓……」
看著死死擋在木架前的女人,唐鐸搖了搖頭,「嬸子,他不是你的兒子,你的兒子,他資質不好,卻因為貴發叔的戰功得到家族的撫養,他為自己的父親自傲,卻因自己的資質自卑,他目光瑟縮,自卑又自傲,平生最大的愛好,是去五區找存在感,在那裡,憑著他的身份,他能得到國王般的待遇,他,就是在那裡被葉楓殺了並取而代之的。」
唐鐸一揮手,木架上的男人身上的衣物瞬間碎裂成塊,全部落在了木架下:「嬸子,利義堂兄是你的兒子,你再看看這個男人,是他嗎?玄五,讓嬸子看看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
戴著特製手套,穿著風衣,仍然被帽子擋住了大部分臉的玄五走到木架前,完全無視女人的阻擋,伸出手,放在了男人的頭頂……眾目睽睽之下,男人的臉扭曲、腫脹、收縮、擠壓,肌肉慢慢變形,兩分鐘後,唐利義的臉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男的臉。
高臺上活生生的變臉,讓臺下的人群譁然一片。
「啊——」
爬上臺的女人放聲尖叫,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變成了另一個人,在看清那張臉後,她撲了上去:「葉楓,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恢復了本來面目的葉楓目光對上了唐鐸,唐鐸冷冷的看著他,葉楓苦笑著收回視線,回頭又瞄了一眼身邊詭異的風衣男,垂下頭看了女人一眼:「死了,被殺了。」只是,那殺人的,並不是他,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閉上眼,葉楓完全放棄了求生的希望,唐宣與唐錦父子相鬥,他,不過是他們父子相鬥的犧牲品罷了,作為一顆過河的卒子,除了往前走,他沒有別的路。
本來帶抱著一絲希望,葉楓的話,徹底地讓可憐的女人陷入了絕望,猛然面對喪子之痛,女人幾近瘋狂地一口咬在了葉楓的胸前,在葉楓的慘叫聲裡,女人從他身上活生生撕下了一塊肉:「天殺的,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唐鐸一揮手,一個族中的姐妹快步跑了過來,扶著癱軟痛哭的女人下了高臺。
「敵友莫辯?」唐鐸的目光抬過所有的人,望向遠處的虛空,嘴角,是無法言說的笑容:「從此,我唐家,再無人能參入沙石,從此,我唐家,將是鐵板一塊。」
「你們可以選擇離開唐家,就是現在;留下的人,只有一條路,跟著族長,攀登向實力的高峰,族長將會給予你們比以前更強大的庇護,更多的資源,更大的造化……」
「不馴服者,驅逐!」
「不聽令者,驅逐!」
「反抗者,格殺!」
「叛族者,格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