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點名了,再不上去,可就丟人了。
一個看起來足有五十歲的老者躍上高臺,抱拳一禮:「日月盟晉南,唐族長請!」
唐錦一抬手:「請!」
…………
「沒想到日月盟的副盟主都出手了
。」
「呵,這一下好看了。」
…………
無視了眾人的議論,相較於衡山派弟子的輕慢,晉南十分謹慎,在唐錦示意的同一時間,便調動起了全部的實力,撲了上去。
按說,晉南的對敵之策沒有一點可挑剔處,如果是半年前的唐錦,面對拿出全力來應戰的晉南,要想贏,非常不容易。
不過,半年過去了,唐錦的實力早已如坐火箭般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即使晉南吸取了當日劉司長的教訓,也是徒勞。
這一點,甫一交手的晉南也意識到了,唐錦的應對,太輕鬆了,輕鬆得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同階的能力者,而是一個低位的對手,輾轉騰挪之間,這個年輕人的時機永遠緊扣著他舊力不繼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讓他明知其躲避的軌跡,也只能徒呼奈何。
幾十次攻擊,完全沒有給對手造成任何一點消耗,晉南的心,沉到了谷底。
對手的一切,精神力五級的唐錦完全收入了眼內,洞若觀火,在晉南的氣勢一滯的瞬間,唐錦已是飛快伸出了手。
唐錦的手,如同憑空出現,向著晉南的咽喉抓去。
晉南一驚,這憑空出現的手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等他發現時,已是近在咫尺。
後退,唯有後退,晉南唯持著面向唐錦的姿式,飛快後退,只是,唐錦又哪裡會任他逃脫,如影隨行,那隻手,沒有絲毫改變,堅定地,維持著它與晉南咽喉之間的距離。
晉南不是不想反擊,只是,他的反擊,完全被唐錦另一隻手化解,他連分心撐起能量罩的時間也沒有,因為,只要他慢一步,那隻手,就會掐住他的咽喉,那時,一切,都晚了。
一進一退,看似慢,實則迅疾無比,前一刻,還在高臺正中央處的兩人,一個呼吸之間,已是以了臺邊,等晉南反應過來想要躍向空中時,已被唐錦一掌拍下了高臺。
「轟
!」
圍觀的人群炸了。
「這麼快!」
「晉副盟主輸了,怎麼可能?他可是十六階強者。」
「十六階,人家又不是沒贏過十六階。」
「可是,這不一樣,上一次,唐錦贏了是贏了,不過,那是以幾乎喪命為代價換來的,今天呢?看到了嗎?比起上一場贏過衡山派的弟子,時間上相差無幾。」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人家半年時間,實力大漲了,而且看到沒,這贏起來一點沒費勁兒,明顯,人家還有餘力,不只是有餘力,人家根本就跟玩兒似的狼性總裁強制愛。」
「不可能,半年的時間,哪裡有這麼大的變化,高階能力者升階,比低階可難多了,聽說他們甚至幾十年都很難升一階,這唐錦怎麼就能這麼容易突破?」
「嘿,誰叫人家是世家子弟呢!知道世家和咱們門派的差別嗎?人家的資源,比咱們豐富,家族實力,更不可同日而語,不說那輪換著坐最高位的七大世家,單就那二十一中等世家,七十二小世家,哪一家不是人材濟濟,要不然,能把咱們十萬大山壓得死死的。」
「別的咱不說,這唐家,是出大世家還是中等世家?」
「都不是,他是小世家,五行城唐家的家主。」
譁——
如滾水倒入了油鍋,整個場子都喧譁了起來。
張鄖一行人聽著耳邊沸沸場場的議論,臉上,都露出了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了這邊這座高臺,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力被高臺之爭吸引了過去。
別墅區,飛鷹與幾個護衛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這些護衛便向著別墅區不同的方向奔去,感覺到大部分潛藏者被護衛吸引走了,飛鷹狀似悠閒地向著比武區行去,於是,又是一批潛藏者跟了上去
。
就在飛鷹即將走出別墅區時,一個模樣平凡普通得讓人過眼即忘的男侍手裡抱著東西,也向著比武區快步走去,他擠進人群,將東西交給張鄖一行人,然後,再次擠進人群,消失了,不過,再沒人去注意他,因為,高臺上,唐錦漂亮的一記飛踢,將又一名爭奪者踢下了臺。
看臺爭奪的白熱化,讓比武臺上靜坐的幾十位掌門有了不同的變化,其中一些人顯然有些坐不住了,不過,更多的人,臉上保持著雲淡風輕,鎮定地端著茶杯,或持杯微笑,或低頭輕吹杯中茶葉,或與座旁之人交談,總之,大家誰都不原失了氣度,顯出底氣的不足。
不過,顯然,並不是每位掌門、掌教都是涵養深沉之輩,因為,一個滿含憤慨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些世家,就是這麼陰魂不散,咱們十萬大山的盛會關他們什麼事,每次都要來參和,不得瑟能死嗎?」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高鼻深目,身著一身雪白的道袍,後背繡著一隻展翅騰飛的雄鷹,一看是這人,眾人心裡都忍不住一哂:原來是雪山派的掌門,怪不得對世家的怨氣這麼重。
「白克力,怎麼,又吃虧了?」一個膚黃個矮的中年男人看著滿臉不虞的白克力,眯成細縫的眼中精光頻閃:「我要是你,吃了虧就找回來,只在一邊抱怨,有什麼用。」
白克力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冷哼了一聲:「姓阮的,你少在那裡煽風點火,有本事,你別和世家打交道,我看你們勾魂幫能堅持多久。」
阮姓中年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從在座的一位身著奢華羽紗紅裙、面覆白紗的女子身上掠過,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便嘿嘿笑了一聲,「你們吃了虧,我們不是一樣?有什麼辦法,咱們人手少,好多東西就得去山外購買,人家把持著貨源,什麼都不缺就是某一年賣的貨少一點,對人家一點沒影響,可咱們能一樣嗎,可不就得跟侍候大爺似的侍候著。」
「哼,總有一天,我要把那蜀城那一群吸血鬼都收拾了。」白克力嘟噥著,一口把身邊的茶都灌了下去。
阮姓中年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面覆白紗的女子身上,直到對方的目光若有意若無意地與他碰了碰,他才似乎如同突然被針紮了一樣打了個寒戰,飛快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