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旭仰天一聲長叫,忽然癱倒在地上,要一個二十歲的少年接受這樣的噩耗,誰也承受不了。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當許旭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榻前的三嬸還在那裡打著盹。
「三嬸覺到自己口乾舌燥的,許旭忍不住討起水來。
「啊,許旭,你醒了。」聽到許旭的聲音,三嬸馬上就醒了過來,她語氣中充斥的那種關懷讓許旭的心一暖。
「你別動,我這就給你倒水去。」三嬸扭動著她那肥胖的身體走了出去。
「我爸、媽真的沒了嗎?」許旭躺在**眼盯著天花板不斷的問自己這個問題,雖然他的內心裡一直都在告訴自己這是假的,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噩夢,現在人醒了那就什麼都好了,可是事實卻無法讓他自己欺騙自己。
知什麼時候三嬸已經捧著水杯站在許旭的面前,看到許旭目光呆滯的樣子,忍不住一聲長嘆。
「來,先喝口水吧,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三嬸,我爸媽是怎麼掉進水裡的,那條路他們都走了幾十年了,即使閉上眼睛他們都能走回家。」
「哎,當時你爸媽為了把剩餘的那些菜賣完就在菜場裡多呆了一會,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你也知道我們那片地方是治安不怎麼樣,街道上的路燈十個有九個半是不亮的,就在他們快要到家時的橋上,忽然從旁邊的小巷子裡竄出三輛轟鳴的摩托車,為了躲避那三輛摩托車,方向沒把好就掉進去了。」
「那摩托車是誰?」
「不知道,你爸媽掉進水裡之後,他們就跑了,等路過的人聽到微弱的呼救聲把他們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聽到三嬸的話,許旭已經想象出這樣一組鏡頭:一對常年*賣菜為生的夫妻在一次回家的路上,由於天已經黑了,在前面踩車的丈夫加快速度朝前趕,就在離家不遠的橋上,忽然從旁邊衝出三輛摩托車來,大燈照的那丈夫眼睛生疼,為了避讓這幾輛摩托車,那丈夫沒控制好方向就掉進了河裡,而讓那三輛摩托車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揚長而去。
「一定是飛車黨的人,他們在經常在我們那片小巷子裡練車技,我一定不放過他們。」許旭說這話的時候,拳頭捏的鐵青。
看著盛怒中的許旭,三嬸有點擔心:「許旭啊,你就別亂想了,這事有警察會處理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你父母的身後事處理好,以後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有出息的人,這樣你的父母也能安息了。」
「三嬸,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此時的許旭軟弱的像一個小孩。
「放心吧,一切有我呢,街坊們正準備給你籌錢呢,這辦後世花的就是錢,你三叔現在已經帶人去看公墓去了。」
「三嬸,我怎麼能夠要街坊們的錢呢,我家裡有錢。」
「我知道你的父親給你存了一點錢,可那是他們存給你上大學用的,你現在才大二,後面還有兩年呢,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可不能辜負了你父母對你的期望啊。」
聽到三嬸的話,許旭沒有說話,他一口一口的喝著水,但是水喝在嘴裡卻是苦澀的,因為這水裡還有自己的淚水,此時,他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不管這三個摩托車手是誰,自己都要把他們找出來,然後讓他們跪在自己父母的墓前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