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龍戰天要造反的話,一天之內,朱雀城的皇宮就要換主人了,斷斷不可能準備三天,龍家的強勢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之所以這麼猜那是因為你不瞭解龍家的可怕」文思遠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龍家之人的瘋狂我比你瞭解,如果龍雲天真的死了,一天之內,整個朱雀城就要血流成河了,發瘋的武聖很可怕,發瘋的大元帥更加的可怕,龍戰天至少會拿一百萬人為他陪葬,所有有可能的兇手都會被屠戮一空,這是龍家的傳統,凡龍家之人只要是非正常死亡,龍家肯定會大殺四方的,這樣的例子在歷史上發生過三次,每一次都是殺的血流成河,屍骨成山,現在龍戰天的平靜表現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龍雲天沒死,老實說,你的運氣不錯,否則以我們和龍家的關係,絕對是第一個被祭刀的,龍家根本就不需要證據,你,還是準備出嫁吧,……」文思遠看著自己的女兒嘆了一口氣。
「龍雲天沒死?這怎麼可能?」文曉星臉色蒼白地問道,耳聽自己還是逃脫不了噩運,文曉星花容失色,旁邊的小丫頭杏兒更是早就被文思遠的話嚇得臉色蒼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否則你現在絕對不可能站著給我說話。」看著文曉星蒼白而倔強的臉色,文思遠嘆了一口氣。
「是父親對不起你,是父親不能保護你,因為父親還要保護整個文家,還要保護整個帝國,只能選擇犧牲你的幸福……」文思遠看著花容失色的女兒,眼角紅腫,聲音嗚咽,這一刻他是一個標準的慈父,而不是總理陰陽的一國相國。
「為什麼這個人會是我?」文曉星看著自己的父親,花容失色,尖聲問道。
每一個少女都有一個美麗的夢,夢中騎白馬是王子,但絕對不是白痴。
「朱雀帝國貴族無數,以龍家的權勢哪一個不能娶,就算是皇室的公主也一樣娶得,為什麼倒霉的單單會是我,為什麼偏偏要我做出犧牲,我不明白,難道是因為我的優秀和貌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肯現在就用匕首劃亂我的臉」文曉星看著自己的父親憤怒地咆哮道,旁邊的小侍女星兒嚇得臉色蒼白,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小姐從來都是智珠在握,沒有這麼失態過。
對一個少女而言,嫁給一個白痴恐怕是一輩子最大的恥辱,尤其是對於文曉星這樣的天之驕女來說,這絕對是不能夠忍受的奇恥大辱。
「哎,這件事其實是父親的錯」文思遠看著自己的女兒嘆了一口氣,講述了一個塵封二十年的故事。
二十年前,朱雀帝國太子朱宇登上皇位,和所有熱血青年一樣,新皇帝血氣方剛,厲兵秣馬,打算用手中的軍隊建立不世的功勳,開疆拓土,建立不朽的傳奇。
當時的文思遠正是兵部尚書,也是積極主戰的一派,和當時持穩重思想的兵馬大元帥龍戰天在是否開戰的問題上相左。
在龍戰天看來,當時的朱雀帝國新君登基,政壇不穩,遠遠不是開啟大戰的好時機,但是當時的新皇帝朱宇卻是血氣方剛,滿腦子都被建功立業,拓土開疆的思想所充斥,自是對龍戰天的看法不屑一顧。
當時的兵部尚書文思遠幾次勸說皇帝起兵攻伐白虎,皆被龍元帥龍戰天否決,自是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當時龍元帥的妻子敖雪正有身孕在身,於是文思遠便花重金買通了龍府當時的御醫,在龍夫人的保胎藥中偷偷下了毒,雖然孩子並沒有因此早夭,但是後來出生的龍雲天卻成了一個天生的白痴。
孩子出生之後,龍大元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治療龍雲天的疾病身上,於是皇帝朱宇趁龍雲天不上朝的時機,強行通過了出兵的決定。
戰爭一開始倒是頗為順利,由於白虎帝國沒有預料到朱雀帝國會突然出兵,再加上當時是皇帝朱宇親自領兵,士氣正旺,因此一連攻克了三座城池,一直打到了白虎帝國的寒江關,遇到了白虎帝國的一代名將蕭寒。
皇帝朱宇冒險輕進,進入了蕭寒為他設下的圈套,寒江決堤,水淹七軍,四十萬大軍生還的不足三萬,並且被困於寒江口,時刻有生命危險。
關鍵時刻,十年不曾統軍的老元帥龍劍天和當時的大元帥龍戰天提十萬大軍,飛速救駕寒江關,當時的龍戰天僅僅是武道大宗師還不曾進入聖域。
雙方大軍決戰寒江關,歷經七天七夜的血戰,最終救出了被困的皇帝朱宇。
而後隨軍的兵部尚書文思遠和皇帝朱宇當時一起狼狽逃回朱雀城。
十年以後,龍戰天成功晉級聖域,和老元帥並稱朱雀雙聖,龍家一門雙聖,威壓天下,風頭一時無二。
兩人聯手威逼皇室,交出了當時的御醫,查清了事實的真相。
最終文龍兩家達成秘密合意,文家決定將剛剛滿七歲的文曉星嫁給龍雲天為妻,而換取龍家暫不追究此事。
「我給了龍戰天一個傻兒子,他便還我一個傻女婿」文思遠怒目圓睜,雙目赤紅,話語一字一頓「龍戰天果然好血性,好心計」。
「龍雲天的白痴是父親當年親手造成的?」文曉星看著自己的父親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
「是的,這的確是當年我一手造成的」文思遠看著自己的女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嘆了一口氣「所以你的犧牲是為了整個文家,父親對不起你」。
「我還有的選擇嗎?」文曉星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除了嫁入龍家為妻之外?」
「除非我們文家能再出現一個武聖,否則……」文思遠話沒有往下說,但是文曉星已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武聖嗎?呵呵」文曉星一聲苦笑,哪怕是她一向智慧似海,運籌帷幄,面對絕對的力量也是感到深深的無奈。
「朱雀帝國除了龍家和我們文家的人之外,哪裡還有武聖?」文曉星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存了一絲希望,雖然她也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以我們文家的財力和權勢也不能請到嗎?」
「那可是武聖啊,聖階的武者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笑看風雲,豈是權勢和錢財能打動的」文思遠苦笑了一聲,「皇室倒是傳說有一個武聖,不過皇帝朱宇未必會為了你和龍家死磕,二十年前的事已經證明,沒有了龍家,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朱雀帝國,況且龍家之人哪一個不是驚才豔豔之輩?龍戰天早在宗師級的時候據說就能硬抗一個武聖了,現在的他,恐怕一般的武聖都不是他的對手,要知道你的木離華叔叔才不過是武聖初級,對上龍戰天是必敗無疑,而老元帥龍劍天則在武聖的級別上至少保持了三十年,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的可怕」。
「現在距離婚期還有將近三個月吧,既然沒得選擇,那麼我想趁這幾天出去走走」文曉星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帶著自己的侍女杏兒離開了轉身離開了,身影孤寂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