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告訴我…」父親笑了笑,摸著我的頭問我「在你心中,什麼是魔?」
我迷惑的搖了搖頭.
「也難怪,」父親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深奧了一些,你記住,魔即為人,但是人卻未必是魔.魔由欲始啊,孩子,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為了實現自已的去奮鬥,去激發自身的潛力.當你站在的巔峰,與自己的水乳交溶,不因自己的而瘋狂,卻可以利用而完善自已,去創新,去打破所謂常規的囚籠.這就是魔啊.所謂魔道殊途同歸,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同樣是追求,但魔追求的是完善人,但是道卻追求所謂成為仙.可笑啊.天道己經迷失了.可笑啊.當你們成為了所謂的仙佛,你們還有什麼可追求的?你們又能為這世界帶來什麼?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可是地獄中有佛嗎?沒有!地獄中只有魔,佛在西方極樂.人人皆有魔性,人間即地獄,佛在哪裡?仙在哪裡?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父親越講越興奮,站在那裡,雙手在空中舞動.瘋狂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眼睛精芒四射,現在想起來,那個,該叫做狂熱吧…我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他,直到一陣急劇的咳聲收回了那激動的聲音.
父親臉色慘白,胸口急劇起伏,迅速從懷裡掏出一顆淡綠色的藥丸放進嘴裡。急吸幾口氣,呼吸終於恢復正常。接著說道…
「魔欲宗,就是魔門正統,也是我的寄託,我生存下來的唯一動力…」父親慢慢的說道,聲音說不出的蒼涼「二十年了,魔門積蓄了幾百年的聲威,就在二十年之前煙消雲散了,幾百年的墮落也阻止不了一瞬間的毀滅,魔門也是一樣…」父親停了下來,輕輕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哭「那個時候,我們魔欲宗何等的威風!何等的張揚,但是在這張揚和威風后面,卻是魔性的迷失,有的人忘記了自己的本來目的,將魔理解為縱慾,能縱卻不能放,漸漸變得顛狂,有的人,為了追求所謂的長生不老,受到了那種魔道殊途同歸的誤導,去追尋什麼天道,慢慢的,魔欲宗越來越混亂,也越來越虛弱,終於,在老宗主去世之後,眾人群龍無首的時候,我門受到了正邪兩派的圍攻,再加上門內叛徒的內應,魔欲宗被一舉滅絕,只有我和你娘逃了出來,但是卻受了重傷,只好苟延殘喘,把一切的希望寄託在你身上…」那一瞬間,父親的眼神炙熱得可怕,那裡蘊藏的火焰,幾乎要把我燃燒起來一樣「魔欲一門被滅之後,原本的魔門外圍組織,在魔門叛徒原魔門散魔素回的領導下,搜刮了一些魔宗寶物,成立的所謂的五色神教,但是外人還是偷偷把他們稱為魔教,而那些白道則留在自己的山上休養生息,準備重新刮分魔門滅絕之後,留下的這塊肥肉,一轉眼,這麼些年就過去了…」
父親神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自嘲的笑了笑,接著說道「由於身受重傷,生下你之後,你娘先走了,現在,好像要輪到我了......不過,我瞑目了,因為你,欲兒,因為你,你能練煉欲心經,成為繼始祖元始天魔之後我門中第二個練煉欲心經的人。生子如此,失復何求?’突然我的雙手被父親抓住「現在我將把僅存的功力傳給你,雖然不多,但是也能助你一臂之力。然後,你要再勤修三年,達到「心海」的階段,你要下山,去尋找你的,這樣心經才能更進一步,但是誰也不知道那樣做的結果會怎樣,全靠你自己摸索。記住,只有入世的魔頭,沒有出世的神仙。孩子,保重」
一道真氣從父親的手上傳來,我引導著它遊遍全身,開始入定,耳邊傳來父親模糊的歌聲,「福兮,禍兮,煉獄人間,靈兮,欲兮,何以為魔?......」一滴清淚從我緊閉的眼角緩緩落下,我不知道這為了什麼,我在想什麼,我又做了些什麼…
我慢慢合上了手裡那本鮮血凝成的《魔欲經》,明天,我就下山了,去尋找我並不知道的一些東西…
雖然,我就住在深山老林裡,但是,離這座山不遠的地方,就是楊林,天下三大是非之地之一,楊林擁有天下最繁榮的水陸交通,貫穿南北的寰河就流經這裡,而且,從這裡開始,湍急的寰河水勢開始轉為平緩,獨特的地形又讓這裡成為了一個得天獨厚的良港,再加上百多年的不斷改造,在寰河主幹上開挖了大量的運河,使得這裡成為了最大的貨物集散地之一,北方的人參,鹿茸,靈芝等等貴重物品,通過這裡運往南方,而南方的絲綢,珍珠,精美的玉器,又通過這裡去到北方,因此,一年四季,這裡聚集著大量的客商,他們,為這個小小的楊林,帶來了巨大的財富,還有無數的機會…
我悠閒的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漫步,也許是習慣,不知不覺中,我來到了這座城市裡,我最熟悉的地方,那條胭脂飄香的大街,似乎,在我的心裡,我的,就在那裡會慢慢的出現…
「爺,來啊,進來坐坐嘛…」一個嬌柔的聲音在我身後出現,同時,我的衣袖也被人輕輕的拉住,幾乎是一種習慣,我的功力立刻佈滿全身,幾乎一掌劈向後面,但是,還好,我體內的煉欲心經馬上有了反應,頃刻間控制住了我的這種本能,讓我瞬間又冷靜了下來,不過,這也說明,我的煉欲心境還不夠成熟,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身體的一切…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站在身後,一隻手拉住我的衣袖,一隻手指向了身後的華樓,樓上掛著一塊匾「聚散軒」,如果父親沒有說錯的話,這裡是揚林最大的青樓。
「看爺您年青俊朗,氣度不凡,想必是位風流中人,何不進來聽幾隻小曲,尋一段溫柔呢?」
淡淡一笑,我便任由她拉我進樓,聞著那撲面而來的胭脂香味,彷彿回到了父親帶我徘徊青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