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身形一晃,一把柳葉刀帶著銳風擦身而過,伸手在握刀的白嫩手腕上輕輕一彈一奪,柳葉刀便到了我的手裡,把玩著手裡的刀,轉過頭去,微笑著看著它原本的主人。
「把刀還我。」刀的主人顯然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竟然向我撒嬌!
淡淡的一笑,「小姐,那你起碼要讓我知道你偷襲我的理由吧?」
「誰叫你贏了他,又不殺了他,你不殺他,我就殺了你。」還真是一個充分的理由!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刀給我搶回來。」紅衣少女顯然有些氣急敗壞。
道了一聲「是」,兩名保鏢分左右向我撲來。一閃身,從兩名保鏢之間穿過,雙手撫過他們的軟麻穴,定住了他們,直奔他們身後的少女,不出我所料,一道劍光適時而至,直奔我的後腰。一瞬間,勝負己分,我的左手扣住少女的肩頸穴,右手刁住了少年握劍的手腕,我的真氣順著他的氣脈,封住了他的穴道。
看了看滿臉憤恨的一對男女。一笑,點了他們的啞穴,「你們的親事還真麻煩,叫我這個外人也跟操心,唉,好事做到底,成全你們吧。」把少年扔到地上,又把少女扔到了他的身上,「看來我這個媒人還很霸道。」
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繼續著剛才未盡完的興致,看著因為我們的打鬥而變的空空如也的大廳,慢慢的喝著杯裡的酒,「他們的家長應該來要到了吧?」
一陣喧譁聲從外面傳來,門口闖進了一群黑衣大漢,看見我身後躺在地上的一對男女,卻並沒有過來搶人,在我不遠處站成一排。
「哪位朋友路經陶都,傅某人在此有禮了。」
聲音深沈洪亮,越過人牆,在我身邊炸開。我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這是一個我下山以來碰到的真正的高手。
隨著這聲音,一個身影穿過人牆,站到我的面前。
這是一名黑衣老者,六旬上下,面色白淨,頭髮花白,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逼人的氣勢,雙目閃亮,盯著我的臉。
指了指地上的少年,「老夫傅雲傑,不知犬子何處得罪閣下,還請見告。」如有實質的殺氣隨著他的話,向我逼來,殺氣籠罩下,我緩緩的站起身,靜靜的注視著他。準備開始我涉足江湖以來第一個真正的挑戰。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黑衣老者,感受著他那有若實質的氣勢,這氣勢充溢著我的四周,我的衣衫不由自主的飄動起來。
我一笑,道:「為何先生不先問問令郎?我們本來素不相識,就因為這少女的一句奇怪的話,他未加證實,便對我兵刃相向,我被迫無奈才出手製住他,此事誰是誰非,不必我多費口舌了吧?
老者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一眼被壓在少女身下,滿臉通紅正享受無邊豔福的少年。轉過頭來,上下掃了我幾眼,手一揮道:
「他若動你,必定有他動你的理由,你敢在這陶都動我付某人的兒子,那就是與我做對,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小子有什麼張狂的本錢」
揮手間,袖口處閃過一絲黃光,我凝神一看,原來在那裡繡了一條黃線,像是純金製成的,太陽一晃,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偷眼看了一下週圍的大漢,發現每個人的袖口處都有類似的標記,只不過由黃線換成了白線,材質也不如老者來的高貴,「這個老家夥有來頭。」
心中有了定計,於是提聚功力,本身氣質又發生了變化,魔宗至高無上的心法「煉欲心經」經由我手,再現人間。
對面的老人這時有著奇怪的感覺,一瞬間,眼前的年輕人竟似消失不見了一般,自己的氣勢以無匹的力量撲了過去,他很自信,天下間沒有幾個人頂的住自己的氣勢,可是自己的氣勢竟然像撲中了空氣一般,完全失去了目標,沒有氣勢的對抗,沒有真氣的碰撞,只有一名帶著淡淡微笑的少年,平靜的站在他的對面,讓他知道,自己確實有一名對手在這。
我靜的站在那,我瞭解老者的感受,就和父親當年的感受一樣,這就是我的武功,出自「煉欲心經」的功法,「煉欲八法」。
魔門心法不依常理,不循常規,匪夷所思,而「煉欲心經」則將這種思想發揮至極致,脫胎於《魔欲經》,由心入手,由內及處,妙用無窮。
《魔欲經》道:「下欲者,易衝易動,貪而無厭,雖欲之強,無法集之,散而不凝,不定為依,是為亂;中欲者,欲雖多,分之主次,從一而終,聚而不散,發之難擋,是為凝;上欲者,隱於體,斂於心,不鳴則己,一鳴驚人,欲之所指,無以為敵。」
以弱示強,以無擊有,蓄勢以待,積勢而發。這就是我獨特的應敵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