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尺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注意上了。
臨江王府。
夏侯擎天收回自己的神識,睜開眼睛,上挑鳳眼裡紫瑩瑩的光芒漸漸收斂,最終變成了濃稠的墨色。
想當國丈?呵,也要有那個命才行啊!
「王爺,既然你擔心玉姑娘,何不將玉千尺和浙夏筠抓著,直接交給她呢?」柳晟對夏侯擎天耗費神識捕捉這兩人的蹤跡,卻又放任他們不管不問,有些不太明白。
這位主子現在是越來越奇怪了!
要是那些大人們知道夏侯擎天用神識追蹤武聖這麼低階的渣渣,不知道會怎麼笑話他!
「貓兒想抓老鼠,爺怎麼能掃了她的興致!」
「更何況,處理危機也是對她能力的考驗。這樣的小事情,就交給她練練手吧!自家的孩子,想折騰,就讓她玩唄!爺在旁邊看著,誰還敢把她怎麼樣!」
夏侯擎天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顆紫水晶做的圍棋子。
對他的態度,柳晟有些無語。
如果真的如夏侯擎天所說,只是把玉緋煙當寵物一般養著,為何大費周折為她尋來太極養生泉?單說最近,這位爺開出的藥單,哪一味不是天上稍有,人間罕見?
為了玉姑娘,夏侯擎天連神識都使出來了,這難道是單純的養寵物,養自家的孩子?
想到這兒,柳晟問出了一直埋在他內心深處的問題,「爺,玉姑娘日後總是要嫁人的,你遲早也會回無憂城,到時候怎麼辦?」
柳晟這個問題,夏侯擎天從來沒有想過。
猛地聽到玉緋煙出嫁,夏侯擎天心裡有不舒服。他的貓兒,不管是寵她逗她,還是維護她,這些夏侯擎天都做過,可是就沒想過送她出嫁。
嫁人?嫁給誰?
夏侯楠麼?那是不可能的!
可柳晟說的的確很對,玉緋煙已經十四歲,快十五歲了,按照這裡的規矩,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難道真的找個不錯的小子配給她,大大方方地送她一筆豐厚的嫁妝,再看著她笑盈盈地依偎在別人懷裡,在別人身下嬌喘?
夏侯擎天忍不住在腦子裡回放關於的玉緋煙一切,那柔軟纖細的身子,嬌軟香甜的嘴唇,還有那雙不管嬉笑怒罵,都透著桀驁不馴的靈活黑眸,甚至就連她罵人時候眼裡冒著的小火苗,都美麗極了。
這樣嬌嬌嫩嫩的人兒,日後不能逗,不能疼,甚至永遠見不到她,聽不到她綿軟的嗓音喚他的名字,原本屬於他的特權,被其他男人享受著,夏侯擎天怎麼想怎麼不對味。
這感覺太奇怪了!
想到這兒,夏侯擎天心裡酸溜溜的,看柳晟的眼神也怨憤起來。
「王爺,我可沒別的意思。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你想帶玉姑娘回無憂城,以她現在的能力,去了也只能送死!你總不可能日日守著她……」
「誰說爺不能!」
夏侯擎天惱了,「噌」地站起來,「你這是在懷疑爺的能力,認為爺連自己的貓兒都保護不了麼?」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柳晟笑得俊雅,手中的玉扇輕輕地搖著。
「一個小小的武王去了無憂城,只會變成爺的累贅。人一旦有了缺點,就做不到無堅不摧。王爺,她可是會拖你後腿的!」
盯著柳晟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夏侯擎天哼了一聲。
「柳晟,你知道爺為什麼討厭你,卻又帶你在身邊嗎?」
「求爺解惑——」柳晟收扇,拱手。
「因為你嘴臭,說話難聽,但你說實話。」夏侯擎天轉身,看著窗外的白雲藍天,「你的提醒,爺知道了。貓兒的確太弱了!所以,爺打算親自操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