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洛給林莫凡打了一個電話,說清楚情況之後,林莫凡便帶著藥箱,大半夜的親自上門,測量了一下盛碧落的體溫,拿了一個吊瓶給盛碧落注射上。
「好了,等燒退了,就沒什麼大事了。」
林莫凡一轉頭,就看到白子洛坐在床邊,緊握著盛碧落的手,活像是一個石雕,一動不動的盯著盛碧落蒼白的臉。
「她可能得了產後憂鬱症,會控制不住的想自殺,最近一段時間,一定要有專門的人,寸步不離的照顧她才行。」
產後憂鬱症!?
白子洛伸手撫摸盛碧落的下巴,深感後怕,盛碧落神情木然,偏了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你這樣,讓我覺得很累。」盛碧落語氣平靜的道。
「碧落……」
從不費心猜女人心思的他,卻由衷的希望自己會拿讀心術,仔細想想這一年多的同居生活,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女人對他的意義有多麼的重大。
「如果你想補償曾經對我的傷害,我認為,完全沒必要……」原本平靜的盛碧落,忽然像是燒開了的水,動作激烈的坐起了身,她手上的點滴,因為她的動作,竟然產生了回血。
「白子洛,我後悔嫁給你了,我曾經那麼愛你,你卻將我棄如敝履,我現在後悔把時間和精力都耗費在你一個人身上,你知道嗎?我現在很清醒,以前的我,真特麼的犯賤,我不想再繼續和你耗下去了,我們離婚吧!」盛碧落說話的時候,幾乎用吼的。
「冷靜!冷靜!冷靜!」林莫凡手慌忙亂的,處理盛碧落手上的點滴,讓血紅的滴管,退回盛碧落的身體裡。
然而,作為旁觀者,卻也能感覺到,氣氛好像凝固住了,令人窒息的可怕。
「離婚?想都別想,我不會放開你的。」白子洛的神情極為的恐怖,幾乎咬牙切齒的道。
「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盛碧落捂著臉,哭的委屈巴巴。
「這裡就算你的家。」
盛碧落抬起紅彤彤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傾吐道,「我的家裡,沒有你。」
下一秒,白子洛就渾身一僵,臉色扭曲猙獰,可是又似乎帶著一絲可憐。
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方知情重。感情方面的事情,永遠是擁有時不懂得珍惜,失去後才知道珍貴。人類永遠發明不出的兩種藥品,一是忘情水,二是後悔藥,年輕的時候不去珍惜、體諒和理解,待到年老時,後悔已經來不及。
「難道我們真的不能重新再來過嗎?我知道我自己真的很可惡,我知道你很恨我,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盛碧落沒有回答,他只能從忽然細碎的呼吸中,才察覺的出她並非像她的表情那般,無動於衷。
他期待著,屏息的等著。
結果……
「就算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就算我願意跟以前一樣傻傻的飛向你,然而現在的我也沒有辦法了,因為我的翅膀已經被大火燃燒殆盡,飛蛾尚且撲火,但我已經不會飛了。」
餘音像蕭瑟的秋風,在白子洛的耳邊,沙啞迂迴的旋轉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