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炸在龔氏的耳邊,龔氏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不遠處一個身材高挑、臉上長滿了雀斑的女人大吼道:「吳氏,你敢說張先生壞話?你完了,張先生的本事我知道,你等著,我一定會去告訴張先生的!」
安珍婆婆突然對龔氏很無語,目前這個樣子,說真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已經年逾花甲的人!
徐老頭被龔氏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龔氏見安珍婆婆和徐老頭都沒有說話,愈發肆意了,一仰頭,彷彿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高聲說道:「張先生早就給他們母女兩算過,如此命格,看我們家耕牛多麼老實勤快的一個人,這日子還不是過得緊巴巴的,如今更是,好端端的一個孩子,也········被催著見了閻王,都是這個女人的錯!耕牛,今天你一定要聽老孃的話,休了這個女人············」
屋外,龔氏說的十分起勁,不僅把仇氏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翻說了一遍,而且還「好心」的勸告大家,千萬不要和仇氏走的太近,恐招來不乾不淨的東西!
眾人雖然心底氣恨,可是選擇了相信張先生的話,不由得看向徐耕牛的眼神多了幾份同情和憐憫!
徐耕牛是他們村子公認的最是勤勞的人之一,不僅如此,人也老實,當年仇氏的孃家就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才將仇氏嫁給他的,只是沒想到·········
屋內,眾人口中的主角其實早就醒了,此刻正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李大夫給叫住了。
「耕牛媳婦兒,你這是做什麼?你看看的你的樣子,再不看病,你會倒下去的!」
李大夫本身是一個十分溫和的人,很少有人見他生氣,不,準確的說山塘村的人從來沒有見過他生氣。可是現在,一向溫和的李大夫卻忍不住想要狠狠的罵一頓眼前的女人。真是個不知好歹的,那通紅的臉,還有乾涸得裂開的嘴唇長了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凌亂的頭髮,暗黃中帶著不正常紅暈的臉,身上原本*的衣服此刻已經很乾了。可見,她身上的溫度到底有多高,「別人說她的,你生個什麼氣?」李大夫原以為仇氏這麼生氣是因為外面龔氏的話,畢竟,只要是個人,有人當著自己的面還有那麼多人的面說自己都會生氣的。
李大夫本來叫李順祥,是山塘村乃至附近好幾個村子的赤腳大夫,方圓幾十裡都靠他一個人看病,可以說李大夫在附近的名聲比起那個張先生來絕對綽綽有餘。
仇氏沒想到剛一醒來就被李大夫說了一通,她使勁搖頭,想要告訴李大夫,她不是因為外面龔氏的話而生氣,壓根就沒有這回事。而是她的女兒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裡,已經過了一個晚上,她還那麼小,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可是她的嗓子好痛,乾燥得很,只要她稍微一動,牽扯著喉嚨,痛的她眼淚直流。
「哎,我說你·········」李大夫無語了,「都跟你說了,管那麼多做什麼?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你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