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堇依捂著嘴,偷偷的樂呵,看著他們像猴子似的,她開心極了!裡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來他們家質問的徐家人。一個是徐耕田的大兒子徐大牛,一個是女兒徐蘭兒,兩個人半夜三更不睡覺,居然跑來他們家,想必是想偷看什麼,沒想到仇氏一向淺眠,發現了他們!
「··········大哥·····是不是·······那東西啊······」徐蘭兒哆哆嗦嗦的,這個地方怎麼她都覺得邪門,大半夜的,怎麼會········
徐大牛聞言,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剛剛摸他們的不就是···········
隨即,兩聲慘叫從倆面傳了出來,「啊!鬼啊!」
剛剛被請來的孟村長還沒進門,就聽到這一聲,嚇得他老臉一百!這地方離墳崗那麼近,有那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仇氏的臉一沉,徐家人真的太過分了,白天全家出動前來逼迫他們母女兩個,晚上居然也跑來偷他們家東西,難道真的覺得她們母女就是活該?
徐堇依從烘房內走出來,站在門口,話說對於這種人,既然已經鑽進了他們的家的大門,自然沒有再放出去的道理。關門打狗,說的不就是現在的情形?
眼睛瞄了一下不遠處一閃一閃的燈光,徐堇依計上心頭,掄起手中的木棒,聽到裡面出來的腳步聲,立刻大叫一聲:「娘,有鬼啊!」說著,就亂七八糟的打一通,不管他們怎麼喊,怎麼說話,徐堇依都當聽不到,一邊喃喃說道:「娘啊,我害怕,有鬼·····」另一邊,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一棍接一棍的打下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是我,是我!」
「啊,好痛啊!大哥,誰打我·········」
這一刻,徐堇依滿心的都是報復的塊感,連同白天的怒火,一起朝這兩個兄妹發了出去。這感覺,真的好舒服!
仇氏以為徐堇依出了什麼事,不由得臉色一緊,腳下的步伐愈發的快了,嘴裡還不忘跟孟村長說道:「孟叔,我們家依依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他們償命!」
孟村長被仇氏此刻的表情嚇住了,仇氏一向都是溫柔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失態過,而且,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一定會把傷害徐堇依的壞人扒皮抽筋,恨不能喝其血食其肉,樣子十分可怕!
孟村長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連連點頭,說道:「看來,村子裡是得要好好整頓整頓,人家主人還在家呢,居然這麼大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
孟村長還沒說完,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看到徐堇依閉著眼睛,小臉滿是蒼白,掄起木棒胡亂的打著,幾乎每一棍都會打在對面亂跳亂蹦的兩個人身上。
仇氏緊張的走過去,在那邊聽到依依的聲音,她還以為是被他們兩個欺負了,沒想到········但是,聽到依依口中不停的說著有鬼有鬼,仇氏心裡打起鼓來。剛剛他們在烘房外面的時候,明明聽到了徐大牛和徐蘭兒的聲音,依依為什麼偏偏要說是鬼呢?
徐堇依聽到腳步聲,馬上就如同的倦鳥歸家一般,直直的衝向仇氏的懷抱,把頭埋進她懷裡,哽咽的跟仇氏說道:「娘,我們家來鬼了,我看到了,娘,我好害怕,娘,我怕············」
徐堇依故意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小身板一抖一抖的,裝的很像,在孟村長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抬起頭,朝仇氏做了一個鬼臉。仇氏一下子就明白了,忍不住掐了徐堇依一下,但是口中卻說道:「依依,不怕啊,不怕,有娘在,有娘在!」
徐大牛和徐蘭兒差點沒被打死,現在終於沒人打他們了,這才注意到,原來是村長來了!兩個人立馬就像是遇到救星一樣,一前一後的朝孟村長奔過去,一邊跑徐蘭兒還一邊告狀,「孟伯伯,徐堇依那個jian人,居然這麼死心,她是想要打死我和我哥呢,孟伯伯,你要為我們兩做主啊!」
「就是就是,孟伯伯,我都跟徐堇依說了,我說我是她大哥,可是她還是不肯撒手,非要將我們打成這樣,你看···········」徐大牛把袖子挽上去,他粗壯的手臂上,一條條血紅色印跡正在向他們展示他所受的苦。
「啊,娘,不是鬼麼?我還以為是鬼,他們在我們家的烘房裡,他們,他們···············」徐堇依結結巴巴的,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看到這裡,孟村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當即就趁著臉,問道:「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徐大牛還沒反應過來,傻兮兮的說道:「孟叔,你先別管,她,徐堇依居然下重手,我們可是她的哥哥和姐姐,真是·············」
「孟伯伯············」徐蘭兒趕緊扯了扯徐大牛的衣袖,可惜了,徐大牛一心都在怎麼懲罰徐堇依上,哪裡還顧得著徐蘭兒,用手狠狠的拍掉徐蘭兒手,衣服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樣子。
徐堇依想笑,可是卻生生忍住了,小臉蛋憋得通紅通紅的,埋在仇氏的懷裡,死活不敢抬頭。
孟村長陰沉的臉,臉色很難看,不一會兒,村子裡其他人也跟著上來了,同來的,還有幾條鄉下的土狗。今天徐堇依家的籬笆壞掉了,所以,人們根本不需要開門,直接從壞掉的地方進來,一進來就看到孟村長難看的臉色,以及對面兩個被打的十分狼狽的兄妹。
佟氏抱著他們家小麻雀,跟在長牛身後,長牛牽著灰撲撲的土狗,進來就問:「村長,不是說有賊嗎?這是···········」
佟氏走到仇氏跟前,寬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豔紅,村長不是說你們家遭賊了嗎?他們兩個這是···········」
徐堇依從仇氏懷裡探出頭,仇氏正複雜的看著徐大牛和徐蘭兒,心裡暗自忖度,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說。可是徐堇依不一樣,對於老徐家那邊的人,她打心眼裡沒有好感,這回都欺負上門,她才不會傻傻的,替他們掩飾過去。
「嬸嬸,我和娘正在睡覺,然後就聽到有聲音,我娘以為是小偷,就去村子裡叫你們來幫忙,我睡不著,害怕,就聽到他們在尖叫,說是有鬼,我一害怕,就·········就··········我不知道是他們·····我以為是鬼······嚇死我了!」徐堇依衣服心有餘悸的樣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譏諷。
「你胡說,你明明知道是我們,你還打,徐堇依,你跟你娘一樣,都是jian人,小chang貨,你·········你······」身上的傷火辣辣的,痛的徐蘭兒想也不想,聽到徐堇依這麼一說,她也跟著噼裡啪啦的,像是炒豆子似的,全部說了出來!
「大晚上,你們怎麼在這裡?」孟村長板著臉,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兄妹兩個,肯定不安好心,活該被打!
山塘村的風俗、民情都挺好的,偶爾有一兩個小偷,但是,都不多!一般到了臘月份,都是其他村子的人來他們村偷東西。作為一村之長,孟村長一聽到仇氏說家裡有賊,趕緊的召集了大傢伙,準備好好的給外村的一個下馬威。誰知道外村人沒有逮到,反而逮到了兩個本村人,而且,都還是徐家人,這可真是··········
徐蘭兒臉色一白,什麼話都不說了,徐大牛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支支吾吾的,一下子看了一眼徐蘭兒,一下子又看了看徐堇依,良久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們沒幹什麼········我們只是··········只是········」
「大哥,大姐,你們這是幹什麼呀?奇了怪了,大晚上,你們有什麼事非要等到我和我娘都睡著了才來我們家,而且,還扮鬼嚇唬我,我們家這地方······害得我真的以為有鬼,早知道是你們在裡面偷東西,我也不會動手了!」想要故意這麼說的,還特別將「」睡著了「偷東西」這兩個詞著重說出來。
這裡的人多少應腦子想一下就知道了,佟氏捂著嘴笑,用手戳了一下徐堇依的額頭,轉身對孟村長說道:「村長,我覺得我們村有些人家的家教真的有問題,你看看,這些孩子才剛剛········居然不學好,就學外村人大晚上進屋摸東西,這不是在敗壞我們村的名聲嗎?」
孟村長摸著自己鬍子茬茬的下巴,點點頭,確實,徐大牛和徐蘭兒不是小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居然好的不學,居然學人家偷東西,這不是敗壞他們村的名聲是什麼?
「我們········沒有偷東西!」徐蘭兒弱弱的回答,「我們只是想來看看,看看而已,哪裡是來偷東西,你們不要冤枉我們!」
「可是我們家好多東西都放在烘房裡面,你們沒事進去看什麼?再說了,門今晚上天剛黑的時候,我就上鎖了,你們是怎麼進去的?」徐堇依怒目瞪著他們兩個,不問自取,這還不是偷?
「我們··········我們·········」徐蘭兒詞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徐堇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
徐大牛有些老實,見徐蘭兒被徐堇依堵得說不出話來,很生氣的說道:「我們不過是想來看看你是怎麼做那個豆豉的,哪裡偷你們家東西?你們家除了豆豉,其他的我還看不上!」徐大牛很得意的揚起下巴,因為曾氏的原因,徐大牛從小就在鎮上玩,和徐堇依比起來,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在他看來,徐堇依和仇氏兩人就算賺了一點錢,可是卻進不了他的眼!
面對這麼自大而又老實的徐大牛,徐堇依表示可笑!徐蘭兒趕緊扯了一下徐大牛的衣袖,徐大牛回頭笑嘻嘻的跟她說道:「蘭兒,你看,我聰明吧?我們本來就只想來看看他們是怎麼做豆豉,然後拿一點回去試試看,哪裡想要偷他們家東西?再說了,他們家的東西有我們家的好嗎?哪裡值得我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