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天的事可沒有比徐蘭兒和徐大牛更清楚的了,他們那裡是沾上髒東西了,明明就是去偷東西的,沒想到沒偷到,反而惹了一身腥!這段時間,徐蘭兒哪裡都不敢出去,徐大牛更慘,本來已經說好了一房媳婦兒,但是因為鬧出一個克子克妻的說法來,不要說媳婦兒了,就連丈母孃都不見了,他也憋屈得不行,可是嘴笨的他卻不知道怎麼說!「我是被逼的,關我什麼事?倒是你們,明明是孫女婿,你好意思說是女婿麼?爺爺,這要是傳出去,會很丟人的吧?」
徐蘭兒這話說的沒錯,徐老頭最是重視面子,本來好好的孫女婿,卻馬上就要變成女婿了,這個差距確實讓不少人看了笑話。但是,小女兒確實也到年紀找婆家了,而且,鎮上殷家·················
「丟什麼人?」龔氏狠狠的啐了一口,「這事是我們能管得住的嗎?人家殷家就看上我們家瑩瑩了,就是看上了,就看不上你,怎麼樣?」
有時候徐堇依覺得龔氏真的很欠收拾,瞧瞧這欠扁的表情,她敢肯定,絕對能夠把曾氏和徐蘭兒氣得吐血!
果不其然,曾氏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倒在地,還好徐大牛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她的身體,急切的問道:「娘,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我,我·················」曾氏顯然有點呼吸不順,徐耕田這下也嚇住了,飛快跑過來,著急的問道:「孩子他娘,你怎麼了?」
「我·············」曾氏說著說著,竟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怎麼這麼苦命啊!本來已經都要納吉了,偏偏就出了這麼一件事,孩子他爹,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大牛也是這樣,這孩子今年都十九歲了,我們的孫子,就這麼泡湯了,我能不傷心麼?你說你爹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孫子的媳婦兒不管,孫女的女婿還要來搶,這············這是什麼世道啊!娘啊,女兒好苦啊,我造了什麼孽,老天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曾氏哭得那個傷心,這些日子以來的傷心全部爆發出來,哭得稀里嘩啦!徐瑩瑩有些被嚇住了,扯了扯龔氏的衣袖,小聲的說道:「娘,要不我們··············」她畢竟是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說到親事,自然也免不了臉紅。
「呸!」龔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沒出息的女兒,「胡說什麼?那是人家看上你了,關我們什麼事?再者說了,就算我們不答應,殷家也不會要這麼一個媳婦兒!好了瑩瑩,去,扶著你姐姐進屋去!這裡有娘和你爹呢!」
等到徐瑩瑩和瞎眼的徐蓉蓉進屋之後,龔氏才恨恨的看著曾氏,這個敗家娘們,好好一親事,愣是被她搞得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而且,這件本來就不怎麼光榮的親事,被無限放大了,曾氏這個賊婆娘,逢人便說他們家瑩瑩搶了他們家蘭兒的男人,這不是············這不是壞瑩瑩的名聲麼?
在鄉下,一個女人的名聲到底有多重要,沒人比龔氏更加清楚,所以,龔氏才這麼恨曾氏!
「好了!」徐老頭簡直不耐煩,這些天,曾氏像是瘋了一樣,每天必定要來他們家罵上一兩回,搞得整個山塘村都在看他笑話。「耕田,帶你媳婦兒回去,真是,今天端午,要是被看到了,丟的可是我們徐家的臉!」
端午節,那些嫁出去的女兒都會回孃家送節禮,被人聽到、看到他們徐家的面子可就沒了!
「回家?我回什麼家?反正我們家大牛和蘭兒的親事已經這樣了,我還怕人家看到麼?笑話,你們徐家的面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曾氏緩緩站起來,指著徐老頭的鼻子就說道,「公公,這件事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每天都來鬧!你看做得到還是做不到!我一個光著腳的,難道還怕你這個穿鞋的?」
徐老頭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臉色頓時一黑,這都多少天了,曾氏每天吃了飯,必須來他們家吵上一回,這,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