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堇依牽著黑球,一步一步逼近,仇春花狠狠的嚥了幾口唾沫,一看到那黑不溜秋的黑球,她連頭皮都發麻!「表姐,你說這話問過你爹和你娘了麼?我這裡可是有人證的,要是你們非要死撐著,不認賬,這也簡單,我乾脆直接跟縣丞大人講,我相信他一定會派幾個最最得力的衙役來幫我解決問題!你們說呢?」徐堇依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她心裡從來沒想過利用縣丞大人,她只是想要嚇唬一下仇進寶他們夫妻兩個!
果真,仇進寶當即就臉色大變,餘氏緊緊抓著仇進寶的手,眼神躲閃,這件事情是她和仇進寶一起幹的,今天又親眼目睹了縣丞大人對徐堇依家的厚愛,這還了得?要是告上去的話,不用說,他們兩肯定死定了!
仇大福看到兒子和媳婦兒的樣子,只能無奈的嘆氣了!在場的哪個是傻子,這麼明顯還看不出來?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跟徐堇依說道:「依依,對不起,都是外公不好,你已經出過氣了,這件事能不能······」
「要我不告也可以!」徐堇依飛快打斷仇大福的話,仇大福;臉上飛快閃過一抹驚喜,「但是·········」
仇大福瞬間黑了臉,仇進寶和餘氏兩人更是像做了過山車一般,一顆心懸吊吊的,怎麼也落不下去,眼巴巴的盯著徐堇依。
仇春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仇進寶和餘氏一記眼神給瞪了回去,漲紅了臉站在那裡,不時的偷偷瞄了兩眼熊燁琰。而熊燁琰此刻,對仇春花簡直怕了,本來憨厚的他就長期住在山上,如今更是被一個及笄的女人給強抱了,可想而知,他心裡有多生氣!熊大錘子看到兒子這個樣子,更是堅信了要搬下山來住念想。
仇氏向來沒有注意,這會兒聽到女兒的話,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依依,他是你親舅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徐堇依扶額,仇氏這話說得,這不是明擺著讓她放過他們一家麼?可是這可能嗎?答案當然是不可能,她徐堇依辛苦賺來的銀子是那麼好拿的?真當她是傻子不成?不過,仇氏這話說的也沒錯,雖然是仇進寶他們錯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仇進寶是仇氏的孃家人,和徐堇依又血緣關係,而且還有仇大福在中間,做的太過的話,大家又會覺得徐堇依太冷血,不顧親戚情分。可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就他們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她怎麼又放得下心來?
於是,徐堇依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說道:「舅舅,舅娘,本來你們就偷了我們家東西,被人看到了還死不要臉不認賬,要不是看在外公和我孃的面子上,我剛剛早就叫人去追縣丞大人,肯定要給你們治罪!」
徐堇依這話可不是白說的,頓時,仇進寶和餘氏兩人都一臉感激的看著仇氏,緊接著徐堇依又說道:「我也不為難你們,當時你們拿了我們家兩百兩銀子,其他的我就不要了,還給我們家,這件事我們就這麼揭過了,要不然········我沒有我娘那麼好的性子,如果不是因為我和你們多少有點關係,那麼等待你們的絕對是牢房!」
徐堇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偏偏又在理上,任何一個人都挑不錯來,弄得仇進寶和餘氏一臉便秘的樣子,難看極了!而且,徐堇依說的還是「拿」並沒有形容「偷」這已經是看在仇大福和仇氏的面子,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絕對要他們將這一輩子的臉都丟乾淨!
「你········」餘氏一想到還錢,瞬間不幹了,她好不容易弄來兩百兩銀子,怎麼可能還給徐堇依!再說了,那是兩百兩銀子,不是兩百文,這麼多錢,哪怕是他們家現在拿得出來,她依舊十分心痛!「剛剛我們都被你們家狗咬了,這件事怎麼算?我不管,總要賠藥費吧?」餘氏一看就想耍賴,活脫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破罐子破摔!
仇進寶也不覺得丟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依依,豔紅,你們自己看看,我身上還有一塊好地方麼?今天流了這麼多血,要點藥費什麼的,不過分吧?」
徐堇依滿臉譏笑,仇大福覺得丟人死了,忍不住板著臉,語氣冰冷,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還不嫌丟人是不是?回去把銀子拿來,然後就滾!」臨了,仇大福有些哀傷的對仇氏和徐堇依說道:「豔紅,依依,我是沒臉再住在你們家了,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去,你們也不要有負擔,進寶好歹也是我的兒子,伺候我終老,我死了給我端靈牌也是正常的!再說了,我已經在你們家住了很久,再住下去,我都快不認識我那屋子了!還有你娘,這麼久沒看她,她還不知道我已經能夠站起來了呢!」
本來徐堇依心底對仇大福多少還是有點埋怨,可是這一刻,她什麼氣都沒了!仇大福已經接近古稀,這樣的年紀,說得不好聽一點,還能再活幾年?何必跟他計較這麼多?再說了,仇進寶和餘氏的態度,真的讓他回去,指不定會遭什麼罪呢!總的來說,徐堇依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儘管仇大福有點傷她的心,但要她眼睜睜的看著仇大福被他們虐待,又真的狠不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