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堇依這才放下心來,雖說他們兩個的保證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真要有人欺負到她頭上,徐堇依也絕對不會手軟的。
徐耕田很快跑回去,也不主導跟曾氏說還沒有,反正拿來了包裹在一塊薑黃色繡著鴛鴦戲水帕子裡的家當,顫顫抖抖的交給徐堇依,「依依,這是你大伯家所有的家當了,你看著辦啊,要是不夠,你再找我!這件事要是可以私下解決的話在,自然是最好。」
徐耕田把話說在這裡,他想如果能夠私下解決的話,哪怕是花再多的錢他也願意。
徐堇依瞭然,可是,人家很可能不會答應,人家都沒香火了,不抱著讓徐大牛償命的願望怎麼可能將他弄到郡裡去?
徐堇依先去縣裡,找到先縣丞大人的關係,然後接著去郡裡!可是這裡卻沒有一個人陪她,仇氏坐在凳子上長吁短嘆,看了看李大夫懷裡的小包子,不由得苦著臉,抱怨道:「我們到底是遭誰惹誰了,好端端的過日子,也有麻煩事上身?我們家依依一個小丫頭,非要她去縣裡,郡裡!我不放心,依依,要不不去了。你還小,娘怎麼放心?要是不好意思去說,娘去跟他們說,哪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反正我們就是不去。」
仇氏自從成親之後,性子倒是多了一點人性,偶爾使使小性子,李大夫還十分*溺。
徐堇依無奈的笑了,對李大夫說道:「爹,你說我娘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徐家這事就是一塊大牛皮糖,就算我們不去沾惹,人家非要貼上來,我們不去管,可能嗎?再說了,人家一頂大帽子就給我蓋下來了,娘,不管我將來怎麼樣,我始終姓徐!」說這話的時候,徐堇依滿滿的都是無奈,大熱的天,誰不想好好待在家裡,可偏偏就是有些爛事非要貼上來。
仇氏無言了,徐堇依說的都沒錯,可仇氏就是覺得心裡不痛快!
李大夫逗弄了一下兒子,笑呵呵的對仇氏說道:「豔紅,枉你這麼多歲了,好多事情還沒有依依看得明白!在他們家眼裡,依依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徐堇依很贊同的點點頭,是的,就是救命稻草,使勁抓著這一根稻草,彷彿成了他們溺水前唯一儘可能做的事。
「那誰陪依依去縣裡?他們也真是,家裡那麼多人,為什麼不叫一個人陪著依依!他們家孩子就是孩子,我們家依依就不是?我們家依依還是個小孩子呢,而且還是女孩子!這些人的心狠吶,這麼多年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仇氏說著說著,又要哭了,徐堇依真的怕了仇氏,趕緊上前去,輕輕的拍拍仇氏的背。
李大夫看了一眼仇氏,關心的說道:「你說你哭什麼?如今都出來了,不管他們!依依嘛,我陪她去,縣裡我也去過幾次,挺熟悉的!」
仇氏點點頭,有李大夫陪著她自然放心多了,可是想到那家人做的事,又覺得寒心,叮囑徐堇依,道:「依依,以後你少往那邊去,沾上他們那邊的事甩都甩不掉!真是倒霉,等你們回來了,陪我去上香去,去去晦氣!」
徐堇依笑了,李大夫也笑了,如今仇氏稜角分明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樣,什麼事都逆來順受,李大夫很受用,特別是她顧著他們自家人的時候,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怪不得老人們常說要成家立業,原來成家之後竟然是這樣舒服。
徐堇依皺著眉頭,拒絕了,「爹,你還是不要去了!家裡就娘一個人我不放心!萬一事情要不成功,依他們的性子,多半回來找我們麻煩,娘一個熱人在家,還帶著弟弟,你放心走嗎?」
「依依,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嗎?」
「爹,我不瞞你,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他們倒是聰明,一開始就來找我,知道我和羅叔的關係好,哼,真是一幫養不熟的白眼狼!算了,算了,等我們家有錢了,一定把家安得遠遠的,免得看到他們!」
「這樣說來,你要去找猴子?」
「恩!說來縣丞大人來過我們家兩次,第一次我沒認出來,後來一次就是給我們家送匾額!但是,我和縣丞大人說話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所以,這件事還得找叔叔幫忙,沒他幫忙,我連縣丞大人如今當了個什麼官職都不清楚。」
李大夫對於這些事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女兒這麼老成的說著這些話,然後做這些事,不由得一愣,彷彿他眼前的不是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丫頭,而是一個三十多歲混跡官場的人。
「哎,我看了大伯送來的銀子,說真的,他們家這點銀子,我看懸得很!」徐耕田一共送來了五十四輛銀子。
五十四輛銀子在他們山塘村已經算是一大筆銀子了,可是和徐堇依家比起來,這點銀子真的太少了,少到徐堇依覺得才上面那些當官的牙縫都不夠!
「要不我們貼一點?」李大夫試探性的問道。
徐堇依搖搖頭,「爹你又多少銀子?再說了,我們再添個一百兩我看都懸!你想啊,人家本來就是富戶,肯定不會缺錢。最主要的是,徐大牛這回乾的事真的太缺德了。」
李大夫點點頭,把人家的子孫根都給弄廢了,這不是缺德是什麼?
「爹,娘,你們都不要擔心。我既然答應幫忙,肯定免不了去縣裡郡裡跑一趟。但是這不代表我會自己貼錢出去。再說了,我真的沒錢!這件事我先叫叔叔幫我探探口風,若是能夠私下解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李大夫和仇氏都點點頭,可是,他們同時又都搖搖頭,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