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燁琰人聰明,可無奈他打小就很少與人相處,更別說是女人了!他語無倫次的說著,到最後,他忍不住一個後退,從差點一下子摔倒在地,紅著臉,不敢去看仇氏和仇春花,只盼著徐堇依早點來,這女人的眼光看得他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站定了身子,熊燁琰這才想起來剛剛仇春花的話,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額頭上重新冒出來不少汗水,不過這次熱的,而是被嚇的!
還沒等熊燁琰說話,那邊仇春花見熊燁琰像是避她如同妖魔鬼怪一般,不由得嗔怪一聲:「表妹夫,你這是幹什麼啊?你額頭上很多汗水,沒看到嗎?你看看你,來,我給你擦擦!依依也是,自己相公這麼累,怎麼也不多關心關心,天天呆在家裡,這不是········」
「閉嘴!」熊燁琰怒不可遏,這一聲吼出來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看向仇氏,生怕仇氏怪罪他!「那個,娘,我去看看依依!」
熊燁琰逃似的離開這裡,飛快跑向廚房,像是他身後有狼追著似的。
等熊燁琰走了之後,仇氏才冷著臉問仇春花,「春花,你剛剛乾什麼?娃子是男人,是你依依妹妹的丈夫,你幹什麼····貼的那麼近?怎麼也輪不到你去,去那個他吧?」
仇氏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要燒起來一樣,這樣的話,她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真是丟人啊,後面仇春花的臉沒紅,仇氏的臉反而紅了!
「小姑,我幹什麼了我?我不過時看到表妹夫額頭上的汗水太多了,就忍不住給他擦擦,我怎麼了?我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更沒有一女侍二夫,有什麼不好說的!」
仇氏臉色一白,仇春花這話說的是她嗎?徐耕牛還沒死,她就改嫁了,說的是她嗎?仇氏一時間只覺得悲傷如同潮海一浪一浪翻滾過來,將她整個人淹沒。
仇春花是她的親侄女啊,怎麼可以這麼說她?怎麼可以?
仇春花絲毫沒覺得自己說錯了,眼睛看向門口,心裡盤算著熊燁琰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
「快來人啊,來人啊!」
這時,外面響起了熊燁琰大聲的呼喊聲,那聲音裡藏有深深的懼怕,深深的擔憂。
仇氏猛地站起來,一手迅速扒開仇春花的手,一個箭步衝出去,留下仇春花愣了好一會兒才跟著跑出去!
廚房裡,熊燁琰抱著徐堇依,滿臉擔憂,他著急的想要抱起她,可她卻使勁揪著他的衣服,頭朝下,吐得天昏地暗。
「媳婦兒,媳婦兒,你,你不要嚇我,你怎麼了?媳婦兒,你忍著點好不好?媳婦兒,依依,依依······」熊燁琰急的都快哭了,他剛剛進來就看到徐堇依扶著灶臺,地上到處都是她吐出來的東西,吐到後面,她臉色白的就像紙一樣,臉上不見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還好他來了,趕緊將人抱在懷裡!
「沒,嘔~~」徐堇依話還沒說完,胃裡又一番翻江倒海,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暗綠色的東西,,她無力的倒在熊燁琰懷裡,仰頭看到他眼裡的紅紅的眼眶,有些想笑,這個樣子的他像是一隻兔子!不過一想到熊燁琰頭上插了兩隻耳朵,又覺得分外好笑。
「依依,依依······」熊燁琰不停的叫著徐堇依的名字,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似的!
仇氏跑進來就看到這幅畫面,她趕緊蹲在熊燁琰身邊,抓著徐堇依的手,問道:「怎麼了?這是怎麼了?」然後又站起來,對熊燁琰說道:「你抱著她,我去叫她爹過來!」說著,飛一般的跑出去了!
剛剛出門又將進門的仇春花狠狠的撞了一下,弄得仇春花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個狗吃屎!
仇氏連一句話都沒說,腳下生風,迅速跑了出去!
仇春花站在門口,看熊燁琰抱著徐堇依那溫柔得都快膩出水來了的模樣忍不住心裡一陣泛酸,強忍著這股酸意,帶著一絲絲幸災樂禍的語氣:「咦?依依這是怎麼了?怎麼吐得這麼嚴重?該不會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吧?」
徐堇依這會兒沒精力去管仇春花,她又爬起來吐了一些膽汁,熊燁琰趕緊為她拍拍背,急的什麼都不管了,就連門口的仇春花說話,也當著沒聽到,「媳婦兒,好點沒有?好點沒有?這是怎麼了?媳婦兒,媳婦兒,來抱著我,我抱你出去!」
直到熊燁琰抱著徐堇依從仇春花身邊經過,幾乎把她當做是空氣一般,看都沒看一眼。
這樣赤果果的無視,這才仇春花最最心煩的!要是熊燁琰將她吼一頓,還證明她說的話剛剛他聽進去了,可他偏偏一句話都沒說,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她氣得恨不得跑上前去,把徐堇依那張儘管蒼白但卻得意的臉抓破!
走出門之後,徐堇依可憐兮兮的揪著熊燁琰的衣領,他身上還帶著濃濃的汗味,這是剛剛從地裡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澡留下來的味道。要是平時,她肯定嫌棄,可是看到他剛剛的表現,也不覺得這味道難聞了,湊上去在他脖頸邊蹭了蹭,小聲說道:「你剛剛怎麼沒理會她?」
「她?誰?」熊燁琰見徐堇依這會兒小臉雖然蒼白,但好在有點精神了,沒有剛剛那麼嚇人了,一顆心漸漸從嗓子眼落到心底。
徐堇依把頭埋在他胸膛,聞著這汗味,不禁覺得無比安心,一個人傻呵呵的笑了!
也對,像熊燁琰這個笨蛋,人家女生的眼神都那麼炙熱,也難得他居然無視人家,真是笑死她了!
剛剛走到大門口,仇氏幾乎是將李大夫拖著過來,氣喘吁吁的,來不及好好喘口氣,指著徐堇依就說道:「快,快點,順祥,依依,依依剛剛吐得很兇,你快給她看看!」
李大夫身上的衣服都被仇氏拖得歪歪斜斜的,藥箱子懸吊吊的掛在手臂上,額頭上還冒著汗珠,神情有點狼狽!
可仇氏管不了這麼多,又將李大夫狠狠的推到前面,自己的髮絲亂了也顧不得。
李大夫一進來就看到徐堇依了,見她這會兒沒有吐了,心多少放下來了一些。可仇氏這粗狂的動作,搞得他苦笑不已,趕緊把藥箱子放下來,「娃子,把她放下來,我看看!」
「爹,那,那就麻煩你了,你快點給依依看看,剛剛她吐了,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了,我看,我······」熊燁琰也是著急,不肯把徐堇依放下來,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將他媳婦兒放在自己腿上。
這會兒沒人說他不對,李大夫抓著徐堇依的手,習慣性的捋了捋鬍鬚,眯著眼睛。
仇春花剛剛從後面出來,馬上就開口說道:「你們·······」
「閉嘴!」熊燁琰狠狠的一個眼神遞過去,看仇春花的那種狠意,彷彿是他們家的黑球盯上了獵物一般。
仇春花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這是怎麼了?她不過說了兩個字而已,有些委屈,施施然走到熊燁琰面前,剛想開口說話,仇氏就白了她一眼,略帶著嘲諷的說道:「眼睛長哪兒去了?沒看到依依她爹在把脈嗎?」
徐堇依有些疲憊,畢竟她剛剛吐了那麼多東西,身體軟綿綿的,神情也蔫蔫的!
仇春花從來沒遭過這樣的罪,在他們家,她是唯一的女孩,一直都是仇進寶和餘氏的掌中寶,到了他們這邊,仇氏厭棄,徐堇依的嘲諷,特別是熊燁琰的厭惡,讓她忍不住想要發飆。
「哈哈·······」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李大夫哈哈大笑不已,緩緩收了徐堇依手腕下的小枕,將他們放進藥箱裡。
仇氏簡直著急得不得了,都快抓狂了,可偏偏李大夫慢騰騰的,看得她都忍不住想要替他打理,趕緊搖著他的手臂,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