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然是要問徐花兒的好姐姐徐蘭兒囉!說實話,徐花兒能有今天這個下場,她的姐姐徐蘭兒功不可沒!」
「媳婦兒,不要動氣,不要動氣!」熊燁琰看徐堇依剛剛那情緒無比激動的模樣就忍不住擔心!他岳父可是再三叮囑了,不能讓孕婦的情緒太激動了。
靠在熊燁琰懷裡,徐堇依只覺得自己渾身疲憊,來這裡本想盡點心,沒想到曾氏這麼恨自己,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居然打自己!
徐堇依兩世為人,都沒人扇過自己耳光,被曾氏打了之後,情緒不太好,所以說話也十分難聽,心裡微微有些後悔,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可仇氏在乎,熊家在乎。
手緊緊握著熊燁琰的大手,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一絲絲的安心,才會不······胡思亂想!
可曾氏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在她看來,她的花兒就是替徐堇依去死的,如果嫁到胡家的是徐堇依,那今天她的女兒也許好好好的活著!
「徐堇依,都是你!花兒是替你死的,不管你是舌頭能翻出一朵花來,也是如此!當初本來是你嫁到胡家去的,小賤、人,我的花兒是你害死的,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倒是仇氏和李大夫對視了一眼,孩子現在長大了,好多事情都藏在心裡,連父母也不能說了。
仇氏有些厭煩這裡,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她早該拉住依依,不讓她來這裡!
「依依,到底發生了什麼?」仇氏前所未有的嚴肅,板著臉,滿臉都是怒氣。
曾氏真的當她不存在是吧?說自己不要緊,可一口一個小賤、人,這不是欺負他們家依依沒有娘在嗎?
仇氏問出了在場大家都關注的話題,就是在院子周圍玩的幾個孩子,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徐堇依累極了,就連雙手也動不了,幾乎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熊燁琰身上!好在熊燁琰身材高大,不然,很有可能被徐堇依就這樣壓垮了!
熊燁琰心疼的將她全部納入自己的懷抱,沉聲把上次他和徐堇依在胡家的事說了出來!
曾氏當下就反駁:「不,不可能!蘭兒說了,都是因為徐堇依蠱惑胡家,胡家才會改變主意,轉而娶了花兒!」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那時候我和依依還未成親,我親眼看到胡家那一家子要對她動手,要不是我,十幾個小廝圍著她,你覺得她能不危險嗎?所以,我覺得我的媳婦兒很傻,一直都是這樣!徐大牛都還未完全脫身,你們就敢動她,我從來沒見過你們這麼狠心的人!」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剛剛從鎮上做工回來的徐大牛和徐二牛站在熊燁琰他們身後,他們都不敢相信,他們的姐姐,徐大牛的親妹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仇氏聽完,不禁嚎啕大哭,激動而又哀傷的吼道:「我們和你們徐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你們不要什麼事都來找我們,我們再也不要管了!依依,孃的好丫頭,走,跟娘回去,這樣的人也算是報應到了。看來,老話說的不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說著,也不管其他人,把徐堇依拉著,非要往院子外面走去!
熊燁琰跟在丈母孃身後,小心的護著徐堇依,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而徐家其他人看著曾氏傻了眼的徐耕田,一時間感概萬分,看曾氏的眼神有些不對了,就像是看到了山上不分青紅皂白的餓狼,生怕他什麼時候盯上自己!
而徐堇依他們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頂轎子飛快的奔過來,將他們的路擋住了。
掀開轎簾,徐蘭兒紅腫的雙眼出現在徐堇依面前,她咬牙切齒的對徐堇依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吧?花兒如你所願,這下沒了,再也沒人罵你了!徐堇依,我詛咒你,你也不得好死,和你肚子裡這個東西一起,早死!」
「啪!」
熊燁琰惡狠狠的盯著徐蘭兒,他從來不打女人,可是眼前這個女人,不,準確的說是毒婦,居然詛咒他的妻子和孩子。
仇氏也忍不住了,「好個不要臉的賤婦,陷害我們依依不成,把自己的親妹子算計進去了,現在居然還敢張口就吐糞水,你當老孃是泥巴做的?」說著,不等徐蘭兒反應過來,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不一會兒,徐蘭兒臉上就出現了一左一右兩個不是很對稱的巴掌印!熊燁琰顯然是下了狠勁,一巴掌上去,立馬就看到紅腫了一片,她的嘴角還有一絲血跡,而仇氏的力氣就小多了,一巴掌下去,只看到一個淡淡的紅印!
「呸!」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水,徐蘭兒陰狠的盯著他們幾個人,「居然還敢對我動手?來人,給我打,少奶奶我十幾年從來沒被人扇過耳光,一開張就是兩個耳刮子,上,打死了我負責!」
徐蘭兒話音一落,她身邊跟著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一個老婦人以及幾個年輕的轎伕還有好幾個丫鬟紛紛擁上來,有的挽起袖子,有的磨拳,有的一步一步朝他們靠近!
徐堇依怕他們擔心自己,所以,不用熊燁琰提醒,自己就先多在他們中間,用譏諷的語氣說道:「也是他們看得起你,才會賞你兩個耳光,要是我,嫌棄會髒了我的手!像你這種沒人性,害死自己親妹妹的畜生,我真的害怕髒了我的手,我還要為我肚子裡的孩子考慮呢!」
「你這個賤、人!」徐蘭兒就是因為這件事連夜趕回來的,她雖然狠毒,但那是她的親妹妹,怎麼可能真的狠得下來心來?
「爹,你護著娘和弟弟,依依,跟在我身後!」說完,直接一拳就掄過去。
熊燁琰有多狠?徐堇依不知道,因為她從來沒看過他打獵的樣子,熊燁琰又厲害,徐堇依也不清楚,只是從上次在胡家親眼見到他眼都不眨一下,掄起凳子直接朝人家頭上砸去,那狠勁,像是要了人家性命似的!可當時徐堇依只覺得拿到高大強壯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峰,就是他們家背後的仙女山,為她遮風擋雨,所以,那時候她一點也不害怕,相反很感謝他!
可是今天······熊燁琰真的發怒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而又能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去的人,要論臉皮厚,這樣的人稱了第二,絕對無人能稱第一!
所以,每一拳下去,熊燁琰都是是盡了全身的力氣,不管別人怎麼踢他,打他他都不去還手,但絕對一拳一個,將他們撂倒!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大家只聽到連串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隨即就看到大家倒在地上,痛苦的*。
徐蘭兒氣瘋了,「你們這些廢物,我養你們就是讓你們倒在地上裝死的?都給我起來,聽到沒有?給我起來,殺了這個小賤、人!」
徐堇依急忙扶著熊燁琰,剛剛她明明見到好幾個人同時攻擊他,有的用腳踢,有的用拳頭砸,可這些他都不管,依然一拳一個!
「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徐堇依心疼的牽起熊燁琰的手,「我看看,腰上痛不痛?身上有沒有什麼傷?」
李大夫也有些著急,他自己就是一個廢物,除了會看病,就連自己的媳婦兒也保護不了,還要靠女婿,真是沒用極了!「娃子,爹看看,到底傷到哪兒了?」不由分說,拉起熊燁琰的手,細心的為他檢查,眼睛不放過他臉上的表情,只要看到熊燁琰嘴角一抽,說明他此刻抓到他傷了,暗暗記在心裡!
徐蘭兒見地上的人不管自己怎麼吼都補起來,頓時有些挫敗,但更多的是害怕。沒想到熊燁琰這麼厲害,原來就是因為有他,不然,自己那次的設計那麼成功,怎麼可能讓她徐堇依逃脫?沒想到到最後她不僅逃脫了,還把她的親妹妹徐花兒給攪進去了!
「我們,我們回去好不好?以後,我們再也不管這邊的事了,娘,你也答應我,不管他們今後搞出什麼烏龍來,都不能再管了!」徐堇依哭得很兇,聲音也斷斷續續的,看起來十分傷心。
仇氏點點頭,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她再也不相信徐家這邊的人了,特別是老大徐耕田家的事,以後就是打死她,也不管了!
徐蘭兒是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徐耕田家的院子去的!她身後跟著一票的殘兵,徐二牛一看到徐蘭兒,不由得怒從中來,一個箭步衝上來,揪著徐蘭兒的衣服,憤恨的望著她,嘴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話語往外蹦,「徐、蘭、兒,害、死、了自己妹妹,感覺是不是很好?」
徐蘭兒驚恐的長大的眼睛,這會兒不僅是在場的大人們,還有十來個小孩子,他們懵懂天真的眼裡都看到了一絲害怕!
徐蘭兒下意識的搖搖頭,不,她沒有,她沒有害死自己的妹妹,沒有!
可徐二牛不想放過她,好端端的一個家,就因為徐蘭兒這*的思想,害死了他們的小妹妹,如今還想繼續對付依依!說實話,依依有錯嗎?沒有,人家沒有求著上門幫忙,反倒是他們,是他們徐家不要臉上門求著人家幫忙!
「沒有?沒有!」徐二牛搖搖頭,大聲質問曾氏和徐耕田,「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女兒,以為自己嫁給有錢人家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害死自己的妹妹!大哥,花兒如今沒了,我們最最疼愛的小妹妹,就這樣沒了,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是你眼前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的私慾,她害死了我們的妹妹啊!這樣的人她壓根就不是人啊,她是畜生,不,畜生都比她好,都知道孝敬父母,關愛兄弟,可她不知道!」徐二牛說著說著忍不住痛哭起來,徐花兒因為是他們兄妹幾人中年紀最小的,也是最得曾氏和徐耕田疼愛的,大的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哪一個不是對她*愛有加,可這樣一個鮮活的人兒,就這樣沒了!
徐大牛紅著眼,雙手握得很緊,他知道這一切大的源頭都是因為他,是因為他啊!
「二牛,你說得對,是我們,是我們害死花兒的!」徐大牛說完,猛地跪下來,狠狠的磕頭,不一會兒頭上就血肉模糊,可見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勁!
「大牛!」徐耕田也溼了眼眶,走到今天這個田地,到底是因為什麼?
曾氏哭得死去活來,最後見到徐大牛抬頭的時候,暈過去了!
徐蘭兒傻了,她滿腦子都是徐二牛對她的控訴,充斥著她整個腦袋,讓她一刻也安寧不下來!
「大哥······」徐二牛雙手漸漸無力,徐蘭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無數雙同情或是鄙夷的眼神,只覺得身上彷彿有千萬個針眼似的,痛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徐二牛緩緩從嘴裡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而又低沉,「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去鎮上把花兒的·······屍體搬回來吧!胡家······我想花兒不願意在那裡的!」
後來徐家是怎麼解決事情的徐堇依不知道,一回家之後,徐堇依就病了!整個人每天都懶洋洋的,沒什麼其他症狀,就是不想吃飯!
熊燁琰著急了,自然就把去縣裡這趟給擱置下來了,每天都變著法給徐堇依弄好吃的,可徐堇依呢,就是不肯吃,神情萎靡,看的熊燁琰好幾次都想抓著她狠狠的揍她一頓,可每次看到那張越發尖細的下巴,又下不去手!
這天,熊燁琰燉了一鍋蘿蔔排骨湯,剛剛從灶上端下來,洗乾淨蔥,切成段,灑了一些在上面!潔白的蘿蔔上,星星點點的灑滿了翡翠色的蔥,整鍋湯都散發出一股濃濃的香味,他滿意的拍拍手,想到一會兒徐堇依見了,說不定就想吃了!
熊大錘子走進來,本來黑黢黢的臉瞬間變得柔和了,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上去,調侃熊燁琰:「喲,原來只會燒肉的娃子居然也會燒菜了?稀罕吶,不知道我這個當爹的有沒有福氣嚐嚐?」
熊燁琰白了熊大錘子一眼,你都來了,也坐下來了,還話都出口了,能不給你喝嗎?不過,他只敢腹誹一下,卻不敢當著熊大錘子的面說出來,因為他時常牢記熊大錘子對他說的一句話:「你就是豆芽菜長到天高,也是你老爹我的下飯菜!」
「爹,你等等!」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熊燁琰很識時務的拿出一個碗,給熊大錘子盛了一大碗蘿蔔和兩塊排骨。
熊大錘子一邊吃一邊說道:「嗯嗯,我看這個味道不錯,這次依依肯定喜歡吃!」
聞言,熊燁琰果真高興了,平常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臉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稍白一點的臉上都是溫柔,哪裡還看得出來那一身的彪悍?
吃了一碗,熊大錘子放下碗,對熊燁琰說道:「娃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但是你要不要跟依依說一聲那是你的事,爹就不操心了!」
熊燁琰一見熊大錘子的臉色都變了,當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熊大錘子沒有帶一絲感情的陳述道:「徐老大家的兩個兒子這幾個天天天去鎮上鬧,非要他們交還徐花兒的屍體!可胡家怎麼肯,非說這還是他們家明媒正娶進屋的女人,哪怕是死了也要死在胡家,不允許他們帶走,還說他們再鬧就要報官!」
熊燁琰都沒怎麼去注意,媳婦兒已經說了,以後不管徐家那邊的爛事了,誰管他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