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敷衍。
明燭又問:「真的只值兩百塊?」
唐馨擺擺手:「那肯定不止的,畢竟你外婆是劉漢君啊,劉氏繡法,怎麼說你也是半個傳承人,怎麼說也得賣個一千塊吧?」
不過,有沒有人肯買就難說了。
明燭輕笑,知道她在安慰她,她嘆息了聲:「早知道就不那麼著急著繡了。」
要是以後陸焯峰看見了,也覺得太醜了怎麼辦?
唐馨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問:「這是你第一幅繡畫?」
「嗯。」
「怪不得呢。」
唐馨忽然又想起什麼,拍了下腦門:「等等,第一幅??」
明燭點頭:「嗯,我繡的嫁妝。」
唐馨:「……」
一說嫁妝,她就有些印象,以前高考結束,明燭一直呆在鎮上,她每次打電話讓她到市區玩,她都不去,還說在跟外婆學繡嫁妝。唐馨家在市中心區,父母都是公司高管,很少接觸這種工藝品,家裡也沒那個氛圍,不像明燭,外婆幾代幾世都是有名的繡娘,又常年住在鎮上,自小耳濡目染,模樣漂亮氣質溫婉,一看就跟舊時的大家閨秀似的。
以前上高中,追她的男生最多了,都喜歡她那樣的。
她說她在學繡嫁妝,唐馨還不以為意,笑話她:「都什麼年代了,還自己繡嫁妝。」
明燭笑:「我喜歡啊。」
沒想到,是真的。
唐馨有些服氣,忍不住笑:「那你真打算帶著你的嫁妝嫁人啊?」
明燭認真點頭:「嗯,有問題嗎?」
唐馨特別真誠地建議:「我覺得你可以重新繡一幅……」
「不要,那不一樣。」
明燭想也沒想就拒絕。
「哪裡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
明燭垂眸,當然不一樣,心境不一樣。
十七歲的悸動,少女懷春。
這輩子只有一次。
……
晚上,結束工作,準備回房間睡覺,餘光掃過那幅嫁妝。
哎,真的有點兒醜……
……
五一假期過後,姜導在主創微信群通知大家,月中進部隊體驗採風,已經跟那邊打好招呼了,讓大家都準備準備。
唐馨提問:需要帶什麼?
姜導:你想帶什麼就帶什麼。
另一個編劇杜宏問:需要住部隊嗎?
姜導:現在還沒確定,先去看看,部隊是你想住就能住的?
眾人:……
明燭:在哪個軍區?
姜導:軍分割槽。
軍分割槽。
陸焯峰剛結束戰訓,身上還穿著作訓服,軍區首長王國洋把他叫住:「你小子,跟我來一趟。」
陸焯峰拍了拍身旁的新兵蛋子:「吃完飯休息半小時,加跑十公里。」
新兵蛋子立得端正,大聲喊:「是!」
陸焯峰一轉身,那新兵就苦著一張臉轉身,不就是剛才俯臥撐沒撐穩,差兩個嗎?用不用這麼狠?
走進辦公室,王國洋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坐下說話。
陸焯峰一身汗,端起水杯一口氣喝光,敞著腿坐下,看向王國洋,等他發話。
王國洋把一份檔案遞給他,分派任務:「有個劇組要進部隊體驗採風,到時候你招呼一下,有什麼問題你配合安排就行。」
陸焯峰皺眉,隨手翻了翻,連字都沒仔細看,又放了回去,不想攬這個活,「這裡是部隊,他們來這裡能做什麼?觀賞我們訓練?」
「這部影片得到上頭支援,這任務必須得接,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必要的話可以讓他們穿上軍裝,跟著你的兵一塊兒訓練,體驗一下。到時候會採訪你和你隊上的傢伙,跟你們交流,問你們問題的時候,讓大家都配合著點兒就行。」
「不能上別的隊?」
陸焯峰手上還有些新兵蛋子,要是有人旁邊詢問太多,怕影響訓練。而且說是採訪交流,其實問題很多,相當於軍事指導顧問了。
王國洋一把抄起那份資料扔進他懷裡,嘖了聲:「你小子,讓你出任務就那麼麻溜,這也是任務,沒法拒絕。」
陸焯峰哼笑:「您要是出面,能拒絕不了?我看您不想拒絕。」
王國洋擺臉色:「接不接?」
陸焯峰站起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咬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