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也懂,她一開始就提出過這個問題,不過當時杜宏不同意,姜導也在猶豫。
現在,有軍隊支援,那就不一樣了。
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姜導又說:「下個月他們有演習和集訓,不過集訓是去邊疆,那邊暴徒和恐怖分子最多,可能會有些危險性,如果大家不想去的話,可以申請不去。」
他掃了眼明燭和唐馨幾個女的。
明燭說:「我去。」
唐馨也說:「我也去。」
其他人也都表示要一起去,姜導鬆了口氣,還擔心明燭這溫軟姑娘不願意去呢。
散會後,唐域看向明燭,勾勾嘴角:「今晚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好啊,唐總請客!」
「去哪兒吃?」
明燭頓了一下,說:「我今晚要回家,你們去吧。」
唐域笑容微斂,試著問:「不能改天再回去?」
明燭搖頭:「不了,我哥難得回來。」
唐域也沒勉強,笑了笑:「行,下次吧。」
大家在邊上擠眉弄眼,明燭是為了這部影片才加入的集銳,不過幾個月時間,大家都看得出來,唐總在追明燭,不過攻勢並不猛,挺紳士。
用唐馨的話來說,就是溫水煮青蛙。
煮著她呢。
除了明燭,其他人都參加聚餐去了。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主創團就在集銳樓下集合,出發去軍分割槽。
陸焯峰出任務回來了。
到了軍分割槽,明燭看見前面有輛醫療車開了進去,杜宏說了句:「有人受傷了嗎?這醫療車裡面,好幾個醫生呢。」
明燭輕輕蹙眉,揪了揪裙襬,輕聲說:「也許是給隊員檢查身體的。」
軍區戰士需要定期檢查身體狀況,進行心理測試,文化考試等等,只有通過層層考核,才能真正進入獵鷹突擊隊,一旦有一個方面不過關,就會被刷下來,換人上去。
一行人下車後,果然看見幾個穿著軍襯,外面套著白大褂的醫生。
明燭看見了站在最右邊的彭醫生。
劉指導正在跟他們說話,「已經去訓練場上說了,不過要等等,我也不知道你們來這麼早,按照陸隊的習慣,起碼得等那組訓練結束才行。」
彭佳霓說:「沒事兒。」
劉指導看見主創團,揮了下手。
明燭跟隨大家一起走過去,唐馨靠過來,低聲說:「彭醫生來了。」
「我看見了。」
幾個人剛走到那邊,身上穿著戰訓服的陸焯峰從訓練場那邊跑過來,在一群人面前站定,目光在人群掃過一眼,落在明燭身上,這姑娘今天穿了件白色改良旗袍,在陽光底下,整個人瀅瀅發亮。
明燭也看著他。
劉指導喊他:「彭醫生他們來給隊員檢查身體。」
陸焯峰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幾個醫生,說:「麻煩你們了。」
彭佳霓直直看著他,笑道:「沒事兒,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等會兒吧,半小時。」
「好。」
彭佳霓看看他的手臂,又問:「你的手好了?」
陸焯峰下意識看了明燭一眼,她正低著頭跟唐馨說話,他扯了下嘴角,沒看彭佳霓,「好了。」
一個小時後,一群年輕隊員排著隊等體檢。
明燭跟唐馨就站在後面看。
這次接受檢查的只是突擊隊正式成員,新兵不算,但人數也不少,檢查和治療要花不少時間。
唐馨餘光瞥見陸焯峰走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陸隊長。」
陸焯峰已經換了戰訓服,只穿了件黑色t恤,迷彩長褲,肩寬窄腰,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唐馨忍不住感嘆,陸焯峰身材是真好,長得又帥,也難怪明燭喜歡。
她看了眼兩人,默默走開。
……
明燭看向他,問:「你不用檢查嗎?」
陸焯峰雙手插兜,低頭看她,「不用了吧,讓他們先檢查。」
時間緊迫,醫療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檢查完,他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除了一些小傷,沒什麼問題,還是把時間讓給隊員們。
「前些天出任務有受傷嗎?」明燭問。
陸焯峰挑眉,居高臨下地睨她,眼底有笑意:「你這麼關心我?」
明燭看著他,不說話。
隔了幾秒,陸焯峰敵不過她如水的目光,低頭笑笑,倒也如實回答了,「一點點,上回手上傷口有些裂開了。」
前幾天出任務,反劫持,那暴徒以前是個底下拳擊手,身手不錯,陸焯峰跟他對打的時候難免挨幾下,這點兒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明燭卻蹙眉,「裂開了?」
陸焯峰:「嗯,沒事兒。」
可明燭有些執著,又說:「我看一下。」
一個傷口裂開兩次,就沒那麼容易癒合了。
前面一群隊員在檢查身體,他們就算站在後面,也是顯眼的,肯定很多人看見。陸焯峰有些好笑地看她,下巴抬抬,指了指前面的一大群人,戲虐:「你就這麼想看?」
「……」明燭臉一紅,沒說話了。
幾乎大半天就過去了,將近傍晚,百餘名隊員才檢查結束。
彭佳霓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喘了口氣。
想起陸焯峰還沒檢查,又拿起醫療箱,走進旁邊的辦公室,
陸焯峰正跟劉指導在談事兒。
看見她走進來,劉指導笑著:「彭醫生今天辛苦你們了。」
彭佳霓說:「沒事兒,這是我們的工作。」又看向陸焯峰,「陸隊長,你還沒檢查。」
陸焯峰靠在椅子上,軍靴抵著桌腳,神態有些鬆散,「我就不用了吧。」
「還是檢查一下吧,你的傷口不是裂開了嗎?我幫你看看。」
「可不是嗎?前幾天出任務傷口裂了。」劉指導拍了拍他,「起來,檢查一下,隊長也不能搞特殊。」
陸焯峰沒辦法,收起腿,站起來,脫掉上衣。
彭佳霓看了眼,低頭開啟醫療箱。
門外——
一身白色旗袍的姑娘手裡拿著紫藥水,定定地看向男人寬厚結實的背部,背上肌理分明,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大傷小傷縱橫交錯,新傷舊傷都有,但大多是舊傷。
目光移到他手臂上,一道深紅色的刀傷有些刺目。
明燭低頭,別人叫你脫,你脫得倒是利索。
她抿緊唇,轉身走了。
陸焯峰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去,門外已空,什麼也沒有,他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