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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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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焯峰低頭看著明燭,目光深邃,像是在回想什麼,忽然笑了一聲:「跟我不熟?」

明燭保持微笑:「不熟啊,這麼多年沒見了。」

陸焯峰不動,依舊低頭看著她,目光深沉,眉頭輕蹙,又別開了臉,「不想笑就別笑了。」

「不然我要哭嗎?」

「……」

他從來不知道,她這麼牙尖利嘴。

她也很少哭,至少他沒見過幾次,印象裡幾次哭都是為了徐睿,陸焯峰可以理解,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突然失去,肯定會難受。

他有些無奈:「算了,你還是笑吧。」

明燭也知道自己笑得有些虛偽,不過還是沒攏下嘴角,看向唐馨:「我們走吧。」

唐馨忙看向陸焯峰:「陸隊,我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談事兒。」

陸焯峰瞥了眼明燭,點了下頭。

明燭跟唐馨去辦公室寫劇本,到三樓沒人的時候,唐馨才忍不住笑,「我剛才都快憋死了,看陸焯峰吃癟,特別想笑。」

她早就說過,誰捏著誰還說不準呢。

現在看來,明顯是明燭捏住了陸焯峰。

明燭低頭彎了下嘴角,「有那麼好笑嗎?」

唐馨哼了聲:「當然了,我就是為你不平,我要是你,回去就把那嫁妝賣了。」

明燭:「……」

昨晚她確實動過這個念頭。

不過,終究還是有些不捨,也還喜歡。

唐馨轉頭看她一眼,嘆了聲:「算了,知道你捨不得,我也就說說,反正你如果真還喜歡他,也別太輕易原諒他,就該讓他吃吃癟。」

剛說完,手機微信響了。

低頭一看,是唐域在群裡問進展,以及在部隊裡住下感覺如何。

畢竟是老闆問話,很快有人回答了。

林子瑜說:昨晚採訪陸隊長了,救援行動過程都說了一遍,明燭錄了音,唐總要聽聽嗎?

明燭已經把錄音內容都發給了幾位編劇,讓大家都回顧一下。

唐域:好。

林子瑜就把錄音內容發給他了。

唐域也沒急著去聽,看著微信群一個個都出來活躍,就明燭的頭像沒動靜,他想了想,直接@她:明燭,有什麼想法嗎?

明燭剛開啟電腦,準備寫劇本,本來不想去群裡閒聊的,還是唐馨提醒她:「哎,唐總問你話。」

她點開微信群,敲了一排字:主旋律是軍事救援行動,中間穿插一些小故事,比如獲救人員裡失去愛人或者孩子,以及殉職的中國軍人背後的故事,感情線或者遺囑之類的,抓淚的一些點。

唐域正懶散地靠在辦公室椅子上,看見那認真的一串字,有些好笑,他就隨口一問,想跟她搭個話,她這麼認真幹嘛?想了想,回了句:很好。

又問:住得習慣嗎?

唐馨坐對面,看著群訊息:「嘖嘖,看吧,唐總多關心你。」

明燭沒搭理她,敲下兩個字:還好。

唐域說:辛苦了,等過兩天我過去看看,請你們吃頓好的。

大家都出來說謝謝,杜宏發了個哈哈笑的表情:這是沾了明燭的光啊。

助理走進來:「唐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唐域看了眼微信,扯了個笑,也沒否認,把手機塞進褲兜兒,站起來,「走吧。」

今晚因為投資專案的事加班,要不然今天他也想去部隊看看,林子瑜發來的錄音他不太放在心上,暫時沉在手機裡。

……

陸焯峰在辦公室樓下的草地上坐下,讓曹銘也坐著,曹銘心裡著急,坐不住,就站著,低頭沮喪地問:「陸隊,我是不是要退伍了?」

他隱瞞舊傷,體檢的時候是合格了,高強度訓練引發舊疾,每次開槍的時候手指力道不夠,瞄不準靶,捱了不少罵,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想退伍。

陸焯峰:「誰說你要退伍了?」

曹銘眼睛發亮:「啊?可以不退嗎?」

陸焯峰從兜裡摸了包煙,其實他抽得少,也沒癮,平常也很少買菸,偶爾煩了才買一包抽幾根。他叼著根菸,低頭攏著手,擦亮打火機點燃,看著前方幽亮的路燈,「我沒辦法保證,等明天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曹銘又沮喪地低下頭,小聲問:「隊長,我可以用左手開槍嗎?」

陸焯峰隨手拔了根草,吐了口菸圈:「不行。」

部隊也沒有明確規定不能用左手開槍,但一般來說都是要求用右手,即使是左撇子,進了部隊,就不存在左撇子了。

曹銘徹底低下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今天不是試著用中指扣扳機?」陸焯峰手搭在膝上,修長的手指彈了彈菸灰,瞥了他一眼,「食指是最靈活也是最方便的,你一開始訓練用的是食指,所以暫時改不過來也正常,明天開始,你訓練用中指扣扳機。」

曹銘瞪大了眼,沒想到今天下午他悄悄試了下中指扣扳機,沒想到這都被陸隊發現了,當時他瞄靶沒瞄準,子彈都打到別人的靶子上了,陸隊也沒罵他,他當時還感動呢。

他感動得紅了眼,抹了一把眼睛,「謝謝隊長……」

陸焯峰罵了句:「哭什麼哭,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就哭,像什麼話。」

曹銘趕緊吸了吸鼻子。

第二天早上,曹銘去醫院檢查手指。

下午,彭佳霓不上班,特意把報告帶了過來,在辦公室樓下跟王國洋碰上了,王國洋笑著問:「來找焯峰的?」

彭佳霓笑了下:「嗯,來送報告的。」

本來曹銘可以自己去拿的,但她想自己送過來,這樣就能多跟陸焯峰見一面。

王國洋笑:「到我辦公室來吧,正好我有事跟他說。」

彭佳霓點頭:「好。」

「這報告怎麼回事?」王國洋又問了句。

彭佳霓把曹銘的情況說了一遍。

陸焯峰從訓練場下來,一身的汗,走進辦公室,看見彭佳霓也不意外。彭佳霓把報告遞給他:「這是曹銘的檢查報告,跟之前的差不多,食指受損比較嚴重,中指倒是沒多大問題。」

陸焯峰接過,低頭翻了翻,王國洋泡了一壺茶,給他們兩倒了杯,一邊問:「那新兵的手怎麼回事?還能不能開槍了?」

陸焯峰拉開椅子坐下,沉聲說:「可以,我讓他訓練中指扣扳機。」

王國洋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護短,笑著搖頭:「行了,我又沒說什麼,你那麼謹慎幹嘛。」

陸焯峰低頭笑笑,實話說:「我不是怕您誤會嘛,他還可以訓練,給他個機會。」

每年入伍當兵的人許多,有人到了部隊退縮的,也有到了部隊更加熱血的,曹銘就屬於後者,陸焯峰也不希望這樣一個熱血少年抱憾而歸。

王國洋對這件事沒多大意見,交代了些工作,眼看著到了飯點,摸到手機給彭院長打電話,當著彭佳霓和陸焯峰的面說:「彭丫頭和陸焯峰都在我這兒,晚上一塊兒吃頓飯喝幾杯。」

陸焯峰皺眉,舔了下嘴角,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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