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焯峰承認唐域從各方面來說都很優秀,從某些方面來說,也比他更適合明燭。如果明燭沒來部隊,他沒見著人,那些念想和感情都能壓在心底,現在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了一個多月,接下來還要再呆一段時間。
讓他看著她跟別的男人親近,那不可能。
兩人走到食堂門口,一群剛下訓練的戰士鬧鬨鬨地跑過,有人喊了陸隊,陸焯峰點了下頭,淡淡地回了句:「明燭不好追,讓唐域省省吧。」
唐海程:「……嘿,你小子。」
兩人走進食堂,明燭和唐馨已經端著食盤坐下了,陸焯峰經過她身旁,垂眼看她。
明燭衝他笑了一個。
陸焯峰別過臉,輕吸了口氣。
她笑得他心口跟吹冷風似的。
……
下午,主創團在會議室觀看影片和圖片,其實資料不多,都是當時無人機拍下的零散畫面,救援行動結束後的一些畫面,那片地都成了廢墟了,四處亂飛的殘肢和血跡,畫面有些血腥和滲人。
唐馨看得很不適,掐著明燭的手,低下頭不敢再看。
太慘了。
別說她,就連在場的幾個男性都有些不適。
明燭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不眨,堅持看完了。
後面還有一些採訪,明燭看見陸焯峰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的畫面,低下了頭。
別心軟。
傍晚大家在食堂吃了個飯,開了個討論會。
唐域不住部隊,等會兒就得走。
一行人走出食堂,唐域看向身旁的明燭,低聲問:「你要不要回家?明天早上我還會過來,可以接送你。」
明燭抿了下唇,「不用了,謝謝唐總。」
唐域輕吐了口氣,也不惱,笑道:「那行,我先走了。」
「好。」
送走唐域,明燭跟唐馨回了趟宿舍,這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部隊裡規定隊員九點準時休息,她們晚上還要在辦公室加班,只能這時候先回來洗澡,不然到時候動靜太大,影響別人。
洗完澡,外面已經很安靜了。
明燭穿了身淺色旗袍,蘇繡只有領口和袖口繡有,同樣是淺色系,要仔細看才能看出這件旗袍的精緻之處。
唐馨看了她一眼,挑眉笑:「美人。」
明燭淡淡地看她一眼,拎起包,「走了。」
走出宿舍,隱隱還能聽見宿舍裡傳來一些小聲的議論。
明燭一抬眼,就看見陸焯峰站在走廊外,他回頭看她,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旗袍。她已經很多天沒這麼穿過了,他眼底帶了些笑,低聲問:「加班到幾點?」
明燭看向樓下,「十一點多吧,看情況。」
「嗯,我跟宿管說一聲。」
「謝謝。」
陸焯峰舔了下嘴角,「不用跟我說這個。」
明燭看了他一眼,對唐馨說:「走吧。」
兩人越過他,走到靠近樓道的那間宿舍,聽見裡面的隊員說著八卦,「聽說上次陸隊長跟彭醫生都見家長了!你們說他們是不是已經成了啊?」
這聲音是曹銘的,他說得很興奮。
「你聽誰說的?」
「就二隊那邊說的,那天他們聽見韓隊和陳隊在樓下抽菸的時候說的。」
「哦哦,我也想要女朋友啊……」
這聲音,是張武林的。
唐馨看了眼明燭,明燭面無表情,好像沒聽見似的。
不過,陸焯峰那天不是拒絕了嗎?怎麼張武林他們還在議論這個。
到了樓下,明燭看了眼唐馨:「你別這麼看我,我沒事,大家每天訓練那麼辛苦,背後八卦一下解解悶,沒什麼。」
唐馨想想也是,不過她還是問了句:「你對陸焯峰,現在什麼感覺?」
明燭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快忘記了,很好,保持住。」唐馨斷定。
明燭笑了聲,沒反駁。
快走到辦公樓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群穿著戰訓服的隊員從她們身後跑過,唐馨好奇地探頭看了眼:「他們這麼晚幹嘛?訓練?」
明燭看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在隊伍最後,「應該是吧。」
主創團加班到十一點多,有些人已經提前回去了,明燭跟唐馨最後走。
那群隊員累兮兮地從訓練場門口跑出來,明燭看見跑在前面的張武林,問了句:「你們這麼晚還訓練啊?」
張武林抹了一把汗:「不是……是被罰了……」
「整個宿舍?」唐馨問。
「對……」
整個宿舍,負重十公里。
讓他們嘴賤,讓他們八卦。
這大半夜的受懲罰,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唐馨好奇:「你們做錯什麼了?」
張武林喘著氣,往後面看了眼,陸焯峰走在最後,他忙回頭。之前他們在宿舍里正說得興奮,陸焯峰站在窗外,冷冷地笑了聲:「都還很精神?」
整個宿舍集體沉默。
陸焯峰冷哼:「既然都還有精神,都給我起來,負重十公里。」
曹銘弱弱地:「……隊長,你是認真的嗎?」
陸焯峰:「給你們三分鐘,樓下集合。」
張武林哪還敢亂說,只能壓低聲音告訴唐馨:「我們在宿舍八卦陸隊,所以被罰了。」
身旁的曹銘累得想哭:「以後我再也不亂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