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主創團到達軍分割槽後,就跟著直升機飛往雲南。
唐馨和林子瑜幾個是第一次坐直升機,都很興奮,明燭以前體驗過,沒她們那麼誇張,不過對這次野外生存訓練倒是有些期待,以前寫劇本都靠從陸焯峰和她哥那裡打聽來的,真實畫面從來沒見識過。
在孤立無援、斷糧斷水的情況下,要保持力量和生存,同時還要做好防護,以免戰鬥發生時受傷。想要生存下去,必須要學會多種技能,以確保出任務時在任何陌生環境下能夠生存下去。
這是野外生存訓練的目的。
隨行軍醫是個年輕男人,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很陽光,叫韓梁,他說:「野外生存訓練畫面有些刺激,可能會引起不適,尤其是女孩子……」
林子瑜問:「為什麼啊?很血腥?」
韓梁笑眯眯地:「只要沒毒,逮著什麼吃什麼。」
唐馨多少了解些,她問:「不會真的生吃吧?」
韓梁還是笑:「看情況而定。」
唐馨:「……」
林子瑜:「……」
想想就覺得有些不適了。
怪不得陸焯峰提醒他們自己準備些吃的,有些東西,他們還真下不了口。
抵達中緬邊境駐守部隊,陸焯峰讓大家稍作休整,又看向主創團,交代他們:「你們把衣服換上,該帶的東西放進包裡,其他東西留在部隊,三天後才回來。現在,給你們一次機會,還可以選擇退出,留在部隊。」
明燭點了下頭:「我去換衣服。」
林子瑜本來還有些猶豫,看了看明燭的背影,咬了咬唇,也回宿舍換衣服了。
陸焯峰正在跟這邊的隊長趙遠聊著,兩人一人一根菸,站在宿舍樓下抽著,趙遠有些好奇:「怎麼你們還帶女人來?一個個長得漂亮又嬌弱的,心理醫生?不對,那也不該那麼多人啊。」
陸焯峰看著三樓,有些漫不經心地說:「劇組的人。」
趙遠愣了,「劇組?拍真人秀?」
「不是,他們要拍一部電影,《反恐》,上頭支援的,來隊裡取材採風,跟過來只是體驗體驗部隊生活的,那幾個小姑娘是編劇。」
「現在的編劇都這麼年輕漂亮了?不對,這是軍事題材電影吧?現在小姑娘都喜歡寫這種劇本了?」
陸焯峰彈彈菸灰,低頭笑笑:「她就喜歡寫這些。」
趙遠問:「誰?」
陸焯峰吐了口菸圈,沒說話,微微眯起眼,盯著從宿舍門口走出來的姑娘,纖瘦高挑,氣質冷清,一身迷彩服,帽子戴得端正,帽簷下是一張白皙漂亮的臉蛋。
他翹了翹嘴角,她穿這身,意外的好看。
趙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得一愣,開了幾句玩笑:「這種姑娘帶去野外?我都捨不得,算了,讓她們留在隊裡採訪我們,給大家漲漲士氣得了。」
陸焯峰斜他一眼,掐滅菸頭,手插進褲兜,「你問問她願不願意。」
說實話,他捨不得帶她去吃苦。
明燭跟唐馨他們走到跟前,趙遠還真笑著問:「我看你們還是別去了,風餐露宿的,有蚊有蛇,留在隊裡吧。」
林子瑜和唐馨一聽有蛇,臉色都變了。
明燭皺了下眉。
姜導看看他們,還沒開口呢,明燭就說:「我想去。」
她目光微動,落在陸焯峰的軍靴上。
還是去吧,不管她跟他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像這樣的體驗,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了。再者,體驗之後,不管是對《反恐》這個劇本,還是以後的劇本,都有幫助。
於公於私,她都想去。
陸焯峰看著她,撇頭笑笑,「先去吃飯吧。」
韓靖已經領著兵先過去了,陸焯峰是專門等他們的,一群人在食堂吃過午飯後,休息了一會兒,整隊出發。
韓靖在前面領隊,陸焯峰帶著幾個人善後,他前面是主創團的人,明燭跟唐馨走在他前面,林子瑜體力最差,包早就被身後的戰士背到肩上了,唐馨比林子瑜好些,不過,大家都照顧她們,不時拉拽一把。
明燭的包也在上山之前,被陸焯峰拎了過去。
她工作常年面對電腦,平常很注意鍛鍊,每週保持兩次健身房或瑜伽,偶爾去舞室釋放一下,身體素質還不錯,爬到半山丘,還有些餘力。
只是,烈日當空,照得人頭昏眼花。
明燭抬頭看了眼,感覺有些昏眩,一咬牙,繼續往前走,越往裡走,叢草越是雜亂,樹木越是繁茂,本就難走的崎嶇山路也開始變得溼漉漉的,越走越泥濘。好在一大群穿著戰訓服的戰士走在前面,黑壓壓的一片,也虧得他們在前面開路,她們才走得沒那麼艱辛。
她剛踩上一塊山石,腳下打滑,身體晃了晃。
陸焯峰立即往前走了一步,胸膛貼在她背上,讓她靠著站穩。
男人身材高大結實,明燭感覺自己像靠著一堵牆,牢靠不可摧。她穩住自己後,回頭看他一眼,臉頰泛紅,額頭上冒出細汗,熱的。
「謝謝。」
陸焯峰睨她,低聲道:「小心點兒。」
明燭點了點頭,說了個好。
陸焯峰目光落在她細白的脖子上,低咳了聲,把人鬆開,半寸不離地跟在後面。
前面,唐馨摔了一跤,很快被身旁的戰士拉拽起來。
明燭忙喊:「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