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看向他指的地方,唸了出來:「採取遠距離獵殺、近身獵殺、貼身刺殺等手段,對外圍警戒實施清除。」抬頭看他,「哪裡不對?我記得你是這麼說的。」
陸焯峰把本子拽過來,拿過她手中的鋼筆,在筆記本勾寫,「對外圍警戒實施秘密清除,少了兩個字。」
明燭看向他寫的「秘密」兩個字,剛勁有力,幾乎穿透紙張,跟她娟秀工整的字跡形成鮮明對比。
「我幫你看看。」
「好。」
他低頭看她,姑娘皮膚白嫩,眼底的黑眼圈很明顯,「這幾天累壞了吧。」
明燭抬頭看他,低聲說:「還好,馬上就結束了。」
「嗯。」
陸焯峰隨手翻翻她的筆記,大致略過一眼,有兩個專業性的錯誤,順手給她糾正過來。剛翻過一頁,目光頓了一秒,明燭忽然撲過來,陸焯峰反應比她更快,手一楊,低頭睨她,笑:「幹嘛?」
明燭看向他舉高的手,「還給我。」
他不動,依舊笑著。
明燭手搭在他腿上,起身去搶,耳根都紅了。
陸焯峰低頭笑笑,把本子放到她手上,頁面還停留在寫滿他名字的地方,他按著不動,目光深沉地看她:「為什麼寫我的名字?」
「練字。」
「嗯?」
懶懶地一聲,顯然不信。
明燭把本子合上,鋼筆別在中間,「我還寫了張武林曹銘和韓隊長他們的,又不是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陸焯峰作勢要搶本子,說:「我看看。」
明燭把本子抱懷裡,直接站起來,轉身走了,背影清瘦,馬尾一跳一跳地。
「隊長,逮到只野兔!」
曹銘笑嘿嘿地跑來報告。
陸焯峰站起來,手插進褲兜,漫不經心地走回營區,「宰了吧,留給幾個姑娘吃。」
曹銘跟在旁邊,「我知道,留給明小姐吃。」
陸焯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曹銘轉身就跑了,「陸隊,我烤兔子去了。」
晚上,明燭和唐馨林子瑜又吃了一頓野味,對戰士們咬生蛇吃各種蟲類已經有些麻木了,不過那只是餐前訓練,訓練後還是可以生火煮熟了再吃。
唐馨啃著香香噴噴的肉,問:「既然可以生火,那為什麼不直接吃熟的呢?」
韓靖笑:「如果在戰場上沒條件怎麼辦?而且有時候執行任務需要隱蔽,生火容易暴露自己,但必須補充能量和體力,沒辦法,訓練就是挑戰心理極限。」
「哎,當兵真辛苦。」
唐馨又感嘆一句,低頭繼續啃肉。
明燭看向陸焯峰,陸焯峰正在訓一個新兵蛋子,那個新兵好像從第一天訓練開始就下不了口,就算下口了,也會吐出來,加上高強度的訓練,臉色不太好。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有退路?」陸焯峰冷聲問。
「不是,我就是覺得噁心……」
小戰士低著頭,羞愧不已。
韓軍醫在旁邊說:「這逼不了,如果過不了心理那一關,就算訓練一百次,結果還是一樣。」
陸焯峰沉著臉,沒再訓他,「你自己好好想想。」
這已經是第五天,還有兩天就結束了。
本以為會順利結束,沒想到第二天峭壁攀巖的時候,出了意外。
峭壁攀巖是這幾天每天必訓專案,本來主創團內不恐高的人員想要嘗試一下,但陸焯峰拒絕了,因為這裡的懸崖高度過高,也更陡峭,對他們來說有危險。
這天,主創團依舊坐在懸崖附近,觀看從懸崖下攀巖而上的戰士,一組又一組,一個個身姿矯健,腰上拴著繩索,上來又下去。
忽然,聽見有人痛叫了聲。
幾個人一愣,明燭臉色微變:「不是有人摔了吧?」
林子瑜臉色也變了,「我怎麼覺得好像是張武林的聲音?」
剛攀爬上來的曹銘往下看了眼,大喊一聲:「班長!」
幾個人往前走了幾步,唐馨問曹銘:「怎麼了?」
曹銘蹲在邊上,看著底下的情況,「好像是杜一鳴沒踩實,踏空了,班長拽住他的時候,撞到岩石上了,好像傷在脊柱上。」他說著,有些著急,「我下去看看。」
說著,人就跳下去了。
明燭和唐馨對視一眼,傷在脊柱上,如果嚴重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懸崖底,韓梁檢查過後,鬆了口氣:「還好,應該沒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訓練肯定是不能繼續了,起碼得躺一個星期。」
張武林趴在地上,齜牙咧嘴地,「真的沒事嗎?會不會影響我以後開槍或者訓練啊?」
韓梁笑:「真的,不過還是要去醫院具體檢查一下。」
陸焯峰也鬆了口氣,看向韓梁,「現在還是明天?」
韓梁說:「最好是現在吧。」
「好。」
陸焯峰看向趙遠,趙遠主動開口:「我通知隊裡,讓司機把車開到山腳下,等會兒直接送他去醫院。」
陸焯峰往懸崖上看了眼,「多開兩輛車過來,讓主創團的人也先回去吧。」
「行。」
趙遠立即打電話安排,陸焯峰讓曹銘和兩個新兵上去,帶主創團的人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