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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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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明燭確實不喜歡去醫院,也不喜歡吃藥,外婆和徐奶奶總唸叨她,次數多了,陸焯峰也就知道了。

其實,陸焯峰知道得更早,因為徐睿跟他說過。

他比想象中的,更瞭解她的喜好,有時候或許他表現得太好了,小姑娘會特別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或者,「你怎麼又知道?」

陸焯峰也不會說是徐睿告訴他,說一次便記住,他笑著逗她:「猜的。」

因為兩人見面的時候不多,這還是他第一次遇上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

所以,態度有些強硬。

拽著她的手,就往樓下走。

這會兒韓梁還在軍醫室,跟邊防部隊的軍醫一起,給這次訓練受傷的戰士檢查包紮,都是些小傷,不過人也多,在那邊排著隊呢。

明燭被他拉到樓梯口,臉色有些急:「我說了不用了,我不是生病。」

陸焯峰迴頭,「逞強?」

明燭看著他,神情特別幽怨:「我是痛經,不用麻煩軍醫了。」

「……」

陸焯峰愣了,他從來沒見過她痛經,可能兩人見面的時候正好避開那幾天,也不知道她痛起來臉色這麼難看,至於別的女人,就更沒注意過了。所以,傍晚回來的時候,看見她臉色差,第一反應就是跟著訓練的時候訓壞了,畢竟那幾天真的沒怎麼睡,條件艱苦,運動量又大,還遇上過下雨,別說小姑娘了,就連他們那群新兵都有些吃不消。

他鬆開她,摸摸鼻尖,「真不用看軍醫?」

明燭憋了口氣:「你流鼻血,也看軍醫嗎?」

陸焯峰:「……」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漂浮著幾分尷尬,明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時口快就說出來了,有些後悔,轉身就要走。

下一秒,手又被人握住。

他力氣有些大,她腳跟沒站穩,拖鞋卡到臺階上,一下就從腳上脫落,滾下去了。

那人在身後低笑:「你怎麼知道我流鼻血?」

明燭臉色微紅,又轉回去,「小班長說的。」

陸焯峰站在臺階下,視線微抬,對上她的眼睛,低笑出聲:「他怎麼說的?」

明燭別過臉,腳尖點地,往臺階下看了眼。

那隻拖鞋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陸焯峰扶著她,彎腰把那隻拖鞋撿回來,在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明燭心口一跳,腳往後縮,有些緊張:「……我自己來就好!」

陸焯峰把拖鞋套上她的腳,目光掃過她光潔細瘦的腳丫,腳趾白皙圓潤,微微蜷縮,他翹了翹嘴角。剛要鬆手,忽然發現她腳後跟貼著兩個粉色的創可貼,兩隻腳都有。

男人手指在創可貼上摩挲,微微蹙眉:「腳磨傷了?」

明燭紅著臉把腳收回,往後縮了一步,前兩天就磨壞了,起了水泡,挑破了貼上創可貼,忍著疼,也沒跟人說,只有唐馨知道,創可貼也是唐馨給她的。

陸焯峰直起身,低頭睨她,嘆了口氣,「下次傷哪兒了提前跟我說。」

他把人帶下樓。

明燭踩著拖鞋跟在他身後,「去哪兒?」

「去找韓軍醫。」

「不是說了不用了嗎?」

「去看看,就當散步吧。」

現在還不到九點,剛結束七天訓練的戰士不用訓練,人來人往的,一到樓下,陸焯峰就鬆了手,手抄回褲兜裡,回頭看了眼,見她乖乖跟上,低頭笑笑。

流鼻血那回,是去年的事兒。

他帶隊野外生存訓練,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東西不太對,回來的那天晚上,王國洋有個飯局,把他和韓靖也叫上了,喝了幾杯酒。

等回到宿舍的時候,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熱,氣血上湧,其實這種情況並不陌生,血氣方剛的年紀,偶爾有衝動很正常。

但到底是當兵的,自制力比一般人強很多,平時真有衝動,做幾百個俯臥撐,衝個冷水澡,也就壓過去了,連自我解決的次數都很少。

韓靖那會兒家裡給介紹了個女朋友,趁著那晚飯局結束,跟那姑娘見了一面,回來的時候,拉著他聊天兒,想方設法地挖他情感史:「哎,你談過女朋友吧?」

陸焯峰拿過他的煙盒,抖出一根,點燃。靠著門框,低頭沉默地吸了口,沒說話。

談過吧,就那一回。

也是唯一的一個。

韓靖坐在門檻上,一邊抽菸一邊嘆息:「你看,像咱們這種當兵的,整天遊走在生死邊緣,也不知道哪天出個意外就沒了,那姑娘條件不錯,我是真怕耽誤人家,本來想提分手來著。沒想到那姑娘臨下車前,忽然親了我一口,嚇我一跳。」

陸焯峰手裡夾著根菸,正煩躁地抽了口,忽然愣住,輕易就想起明燭。

也想起兩人唯一的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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