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依舊是在辦公室寫劇本。
中途,明燭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間碰見了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女人衝她微笑,明燭回了一個笑,低頭洗手。
女人看了她一眼,遲疑地問:「你是隨隊軍醫?」
聽說陸焯峰這次的隨隊軍醫不是之前那個,她就以為明燭是軍醫。
明燭抬頭看她,笑了笑:「不是,我是劇組主創團的。」
女人有些茫然,明燭三言兩語解釋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來是這樣,那拍電影也很辛苦了,以後電影上映,我一定叫同事們都去看。」
女人笑著說,跟著明燭一起走出洗手間。
明燭:「謝謝。」
一抬眼,就看見陸焯峰韓靖以及李指導等幾個人站在隔壁辦公室門口,陸焯峰身上還穿著訓練服,一頭的汗,看樣子應該是從訓練場上趕過來的。
李指導笑著看向她們:「小佟醫生,陸隊來了。」
明燭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原來她就是佟佳啊,上頭安排過來的心理醫生。
佟佳看向陸焯峰,抿著嘴笑:「陸隊,好久不見。」
陸焯峰目光從明燭身上略過,看向佟佳,不冷不熱地說:「好久不見,隊裡有幾個新兵出了點兒問題,麻煩你了。」
話說得客氣客套。
佟佳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李指導看向旁邊的明燭,出於禮貌也問了聲:「明小姐,辦公室的網路沒問題吧?前兩天路由器有問題,昨天剛換了個新的。」
明燭點頭:「網很好,沒問題。」
李指導:「哦哦,那就好。」
明燭低頭,從他們身旁走過,「我先回辦公室了。」
陸焯峰迴頭看了她一眼。
佟佳問:「陸隊,先說一下情況吧。」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簡單地說明情況:「野外生存訓練結束後,杜一鳴就吃不下東西,嚴重到一吃就吐,還有四個新兵跟他症狀一樣,但情況好很多。」
佟佳:「他現在人呢?」
陸焯峰:「在軍醫室躺著。」
佟佳詫異:「這麼嚴重?」
她跟著導師給部隊做心理疏導兩年了,遇見過各種出現心理問題的戰士,但還是第一次遇見因為野外生存訓練而嚴重到倒床不起的新兵。
「嗯。」
陸焯峰漫不經心地看向走廊的那扇門,裡面隱隱約約傳來姜導和杜宏討論劇本的聲音,偶爾有道溫軟的女聲插入話題。
韓靖說:「先去看看他吧。」
一群人往樓梯口走,李指導笑著說:「小佟調研也快結束了吧,是不是下個月就回北城了?」
佟佳想到這個,心裡就高興,看了眼陸焯峰,「對啊,下個月就能回去了。」
她是跟著導師來這邊調研的,剛來的時候陸焯峰正好帶隊過來訓練,她還以為他是駐守這裡的軍官,當時研究院有個任務,要留在這裡兩年,她一個衝動,就申請留下了。
誰知,陸焯峰只是帶隊過來集訓和演習的,一個月就走。等她再來部隊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鬧了個不小的笑話。
李指導印象最深刻,到現在還記得小姑娘如遭雷劈的表情:「他明年才來?」
李指導看向陸焯峰,「那正好,跟陸隊和韓隊他們一塊兒回去。」
佟佳看了陸焯峰一眼,臉色微紅,「嗯,看情況吧,時間上不一定對的上呢。」
陸焯峰手插在褲兜裡,臉色淡淡,全程沒說幾句話。
主創團辦公室靠近樓梯口,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耳中。
明燭低頭,鋼筆輕輕戳在紙張上,忽然用力,在寫滿陸焯峰的名字的那一頁上亂塗亂畫,如果直覺沒錯的話,佟佳喜歡陸焯峰吧。
走了一個彭醫生,來一個佟醫生。
陸焯峰怎麼這麼招醫生喜歡!
他上輩子的情人是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