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扶住唐馨,一回頭,看見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摔倒圍欄邊上,一個個人從她身旁跑過,卻無暇顧及。前方,一個蒙著臉,提著刀的人揮砍而來,她一咬牙,轉身回去。
「我過去一下,你先走。」
唐馨沒聽清,手上忽然一鬆,回頭看了眼,明燭已經沿著鐵欄邊往回挪,她大驚失色:「明燭你幹嘛!快回來!」
明燭像是沒聽見,被往外衝的人群撞了很多次,肩膀有些疼,她顧不上,往護欄裡看了眼,老人還倒在地上呻.吟。她焦急地往前擠,好在,汽車站裡的人群已經疏散了很多,她順利到達門口,快速跑過去,把老人拉起來。
老人感激地抬頭看她,顫著手抓著她,「謝謝你,小姑娘。」
明燭沒說話,帶著人就往外跑。
裡面,兩個小戰士已經衝進去,沒有武器,只能撿起地上的包和行李箱砸過去。
暴徒舉著刀靠近,一刀砍過來,小戰士舉起行李擋住。
一連好幾下,都沒刺中。
他怒了,回頭喊了聲,立即有人上前幫忙。
明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看見小戰士奪了一把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多看,拉著行動不便的老人往姜導那邊跑。
唐馨焦急地大喊:「明燭,這邊!」
她喊著,忍不住衝過去。
突然,十來個提著刀的暴徒全部停止行動,往門口跑,一個個凶神惡煞,刀尖滴著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一瞬間,還在門口附近的人群驚恐尖叫,再一次拼命逃跑。
明燭站在鐵欄邊上,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人從身後狠狠一撞,右腳卡進鐵欄縫隙裡,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撲,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落地,腳踝鑽心的疼,臉刷地一下全白了。
唐馨見狀,愣了一下,用力推開人群往前衝。
杜宏和顧紹安見狀,也衝過來幫忙。
那群暴徒邊走邊揮刀,沒人敢靠近,很快,就從門口逃竄出去。
不到半分鐘,人已經不見了。
作案全程不到八分鐘。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暴徒已經逃了,兩個小戰士制住了一個暴徒,其中一名戰士受了傷,躺在地上,血不斷地從腹部湧出。
傷員眾多,主要先救人,救護車的聲音從遠到近,很快,十幾輛救護車停在附近,警察和醫護人員把傷員送上車。
其中,兩個無辜群眾當場死亡,蓋上了白布。
幾十個武裝特警在附近拉上警戒線,手執槍械,謹慎地盯著四周。
受傷戰士被送上救護車,唐馨他們還沒從剛剛那場□□中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看明燭的腳踝,已經腫得很高了,明燭臉色煞白,額前滲出細密的汗,顯然疼得厲害。
黑臉小戰士跑到跟前,看見明燭坐在地上,腳踝和膝蓋都受了傷,詢問了幾句,又著急地回頭看被抬上救護車上的戰友,明燭忍著疼說:「我沒事,你先上車跟過去,我們等下也去醫院。」
黑臉小戰士點了下頭,現在到處是特警,應該不會有危險,他轉身就上了救護車。
等特警和警察疏散好人群,部署追捕暴徒行蹤,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救護車不夠用,輕傷群眾被安排在旁邊,等了一個多小時,也被安排上了車送往醫院,明燭和那個老人上了同一輛車,唐馨陪著她,主創團其他人打車過去。
唐馨一邊幫她冰敷,一邊盯著她的腳,「怎麼樣?」
明燭咬著唇:「疼。」
腳踝疼,膝蓋也疼。
唐馨臉糾在一起,「看著都疼。」
車上的人沉默了幾分鐘,都心有餘悸,沒人開口說話,老人握住明燭的手,眼淚婆裟地看她:「謝謝你啊,小姑娘,要不是你把我扶起來,我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明燭腳踝實在疼,勉強彎了下嘴角,「沒事,你不用謝我。」
老人跟外婆和徐奶奶年紀差不多,她想起了她們,沒辦法置之不理。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不過不是她的,是唐馨的。
唐馨看了眼,號碼她不認識,疑惑接通,男人嗓音低沉:「唐馨,她呢?」
唐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陸焯峰的聲音,她忙說:「在旁邊呢,我把手機給她。」
她把手機塞給明燭,「陸焯峰。」
明燭愣了一下,把手機放耳邊。
陸焯峰此時正在開車,已經到了市區,正往人民醫院趕,他握著方向盤,嗓音很低,帶著一絲安撫:「我馬上就到。」
明燭低著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