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下次見到明燭姐姐,我要告訴她!」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好久才反應過來,喊了這麼一句。
陸焯峰迴頭,翹了翹嘴角,拍拍她的腦袋,「不用你告訴,我自己會說。」他把小姑娘拽起來,看向已經把山洞裡搜尋出來的炸.彈處理好的隊員,「留兩個人在這裡,其他人跟我下山。」
他看了眼小姑娘,小姑娘被暴徒擄來十幾天了,吃沒吃好,睡沒睡好,不時被打罵,現在整個人如被打蔫的花兒,看著可憐兮兮的。
「梁駿,把她背上。」
梁駿把槍別好,在小姑娘身前蹲下,小姑娘乖乖爬上去,還不忘說謝謝。
一路上,陸焯峰問了她的名字,具體地址,以及怎麼被擄的,一路上發生過什麼事情,全部問清楚。到達山底,彭戈把抓到的兩個暴徒推到面前,那兩人腿上都中了槍,站都站不了,躺在地上呻.吟。
其他人已經被擊斃,陸焯峰數了下人數,皺眉瞥向彭戈,彭戈臉色很難看:「有一個跑出國界線了,不好開槍。」
所以,讓人給逃了。
陸焯峰臉色一沉,唇抿成線。
趙遠走過來,手卡在腰上,看向國界線,有些無奈地說:「現在怎麼辦?」
陸焯峰沉默了幾秒,「讓你的人上山再排查一次,有沒有遺漏的炸.彈,排查清楚之前不要讓附近居民上山。」
「行,你放心吧。」
趙遠分派完任務,陸焯峰還看著國界線外,他撓了下臉,「你什麼時候回去?」
陸焯峰迴過頭,「後天。」
活下的兩名暴徒被帶回去審訊,剛開始兩人死活不肯開口,陸焯峰瞥向那兩人一直沒處理的傷,子彈還卡在肉裡,血還在流,他冷笑:「再半小時,你這條腿就要廢了。」
那人死死咬著牙。
陸焯峰:「那個跑掉的是你們的頭兒?」
沒人回答。
陸焯峰:「你們預謀多久了?」
那人喘著粗氣喊:「反正就算我說了我也活不了,我不會說的。」
陸焯峰冷笑:「那也不一定,如果你罪不至死,卻少了半條腿,不是很虧?」
就這麼耗著。
「你還有十分鐘。」
陸焯峰站起來,往審訊室門口走。
「我、我說!」
夜裡十點,陸焯峰從審訊室出來,趙遠給他遞了根菸,陸焯峰接過塞嘴裡,又摸來打火機點燃,用力吸了口。趙遠笑著看他:「我聽你隊裡的人說你有女朋友了,追到明姑娘了?」
陸焯峰靠在護欄上,低頭吐了口菸圈,實話說:「還沒有。」
趙遠不給面子地大笑,拍拍他的肩,「那你瞎說個什麼勁兒,我他媽還以為你追到了呢,還羨慕嫉妒了一會兒。」
陸焯峰笑了下,看向趙遠,「你現在羨慕嫉妒也不虧。」
趙遠不信:「嘿,別哄人了。」
陸焯峰低頭笑笑,沒再搭話,拍拍他的肩,走了。
……
演習前一晚,明燭跟主創團在辦公室開劇本研討會,一直到九點半才結束,一群人收拾東西回宿舍,在樓下碰見韓靖,明燭看向他,「陸焯峰還沒回來?」
韓靖看了她一眼,笑了,「還沒呢,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明燭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任務結束了嗎?」
「嗯。」韓靖沒告訴她,跑了一個人,這事有些麻煩,不然昨晚就該到了。
明燭鬆了口氣。
韓靖笑笑,看向他們,「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演習。」
上級批准主創團以人質的身份參與這場演習,明燭除外,因為她的腳傷還沒完全好。昨天這姑娘因為這事專門找過他,問他為什麼她不能參與,他沒告訴她,這事是陸焯峰的意思,不過,最終他還是答應讓她參加了。
第二天,韓靖帶隊跟邊疆反恐前線部隊進行反恐實戰演習,演習安排在郊外。
明燭因為腳傷,被當做特殊人質安排在五樓的一間特殊房間裡,層層把守,想要闖入帶走她,十分困難,什麼時候救走,什麼時候結束演習。
第一晚,明燭是在樓裡度過的。
第二天深夜,明燭依舊沒有被救走,只聽見外面槍聲爆.炸聲不斷,她有些緊張,如果明天下午三點之前,她還沒有被救走,那韓靖那隊就輸了。
韓靖說過,最好的行動時間是今晚。
她坐在椅子上,仰頭看窗外的月亮,後來實在困極了,靠在椅子上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一聲悶響,像是拳頭打進肉裡的聲音。
緊接著,聽見有人低低求饒:「陸隊,別打了,我已經死了……」
陸隊?
明燭一陣激靈,被驚醒了,一睜開眼,就看見穿著戰訓服的男人背對著她,把手上的人推開,轉頭看向她,目光柔軟含笑。
她呆了呆,轉頭看向窗外,天灰濛濛的,即將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