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焯峰把外賣放桌上,回頭看向站在臥室門口的明燭,目光溫柔地跟她對視,「過來,不是鬧著要吃飯?」
明燭臉還泛著緋色,男人頭上臉上都滲著水,順著下顎往下溜,領口溼了半圈,她走過去。
「你呢?吃飯了麼?」
陸焯峰幫她把外賣盒開啟,擺放好,一次性筷子拆開,塞到她手裡,「你先吃。」
明燭站著不動,仰臉看他,「那你呢?」
陸焯峰幫她把椅子拉開,轉身去廚房,開啟冰箱,想自己弄點兒吃的。結果,冰箱裡除了水和啤酒之外,什麼都沒有,轉頭看她,皺眉問:「你是不是太不食人間煙火了?冰箱這麼空。」
明燭忍不住笑出聲,「我們之前閉關寫劇本,家裡三個月沒住人了,我也是下午剛搬回來,家裡什麼也沒有。」她拿過手機,「我給你訂外賣吧,你想吃什麼?」
「訂外賣太擾人了。」陸焯峰拎了瓶水出來,擰開瓶蓋,似笑非笑地看她。
明燭臉上的溫度剛降下去,又被他一句話弄得面紅耳赤,「那你吃還是不吃?」
陸焯峰仰頭灌下半瓶水,問她:「有面條嗎?」
「好像有。」
明燭去廚房翻了翻,翻出一把義大利麵,她平常就很少做飯,這次家裡三個月沒住人,鍋碗瓢盆也很久沒用了,她剛要去洗鍋,就被陸焯峰搶下,在她後腦勺揉了揉,「我自己來,你去吃飯。」
「我來吧,我煮義大利麵挺好吃的。」她記得她還買過義大利麵醬,轉身去翻,果然翻出來了,看看日期,還在保質期內。
陸焯峰沒給她表現的機會,把人趕出去,自己把水燒上,倚著門框看她吃飯。
其實剛才沒有外賣打斷,他也沒打算真欺負了她。氣歸氣,但這樣太佔便宜了,也怕她事後想起來會後悔,一切都太倉促,他捨不得。
陸焯峰也有私心,但他的私心從來都是站在她的角度上考慮的,他不希望到時候兩人關係公開時,弄得太難看,對外婆和徐奶奶以及她父母也不好交代。
先一步步來吧,都這麼多年了,也不急於這一刻。
水咕嚕咕嚕燒開了。
他回頭把面倒進去。
明燭轉頭看向廚房,起身回臥室,一分鐘後,手裡拿了件黑色毛衣出來,陸焯峰筷子在鍋裡攪了攪,回頭看她,挑眉笑:「給我買的?」
「給我哥哥買的。」
「是麼?」
「是啊。」明燭把衣服塞他懷裡,「你快去換了,不要感冒。」
陸焯峰靠著壁櫥,低頭睨她,眼裡滿是笑意,「我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感冒了。」
當兵的,身體素質好得驚人,恢復力也比一般人快。
他是真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感冒是什麼時候了。
明燭摸摸他的領口,盯著他冒尖的喉結,「那也要換,溼的穿著不舒服。」
「好。」
他笑著搖搖頭,手抓著t恤下襬往上拽,明燭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見男人小腹上整齊漂亮的八塊腹肌,忙轉過身,耳根微紅。
男人低笑出聲,迅速把t恤脫了,換上那件黑色毛衣,「上次沒讓你看,你不是挺生氣?」
明燭知道他說的是彭佳霓那件事,她低頭輕哼,「誰要看你,我是要看你傷口。」
說著,轉身回去繼續吃飯。
陸焯峰吃了一大碗意麵,解決了晚飯。
收拾好廚房,明燭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看他,「衣服挺合適的。」他穿得很好看。
陸焯峰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很合適,真不是給我買的?」
明燭低頭,「是給你買。」
陸焯峰手搭在她肩上,捋了捋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第一手劇本寫完了?」
「嗯,過幾天去一趟軍區,給你們首長看看,也給你和唐隊長看看,到時候再結合你們的意見進行修改。這個急不來,還有三個多月時間慢慢調整,之後還要去拍攝點取景,寫分鏡,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好的劇本就是改出來的,第一手劇本明燭跟杜宏已經改了很多次,姜導還是有些不滿意,但現在還沒有找到突破口,先拿去給軍區首長看看,說不定能提出一些修改意見。
陸焯峰對拍電影的流程不太懂,不過看看劇本是可以的,「等會兒你給我一份,我帶回去。」
明燭一聽,就要起身起書房列印,被陸焯峰按了回去,「不著急,我晚點再走。」
現在才八點,時間是還早。
「劇本很長,列印也需要時間,我先去列印,等會兒你要走了就可以帶走了。」
「誰說我要走?」陸焯峰低頭看她,眉眼盡是柔情,「我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明燭愣住,呆呆地問:「可以不走麼?」
問完覺得這個問題實在羞恥,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回部隊嗎?」
今天的假期大半天都耗掉了,王國洋說多補一天假給他,今晚也可以不用回部隊,擺明了給他談戀愛騰時間,陸焯峰當時回絕了,韓靖也等著休假,他要是多休一天,韓靖得跟他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