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距離明燭家車程差不多一個小時,從門外看根本看不出來是個拳擊俱樂部,看起來有些像健身俱樂部,還是很低調的,私人的那種。
陸焯峰把車停好,從後座拿起外套,正要套上,明燭拉住他的衣角,「穿新的吧。」
她靠過來,貼在他懷裡,彎腰把購物袋裡的新羽絨服拿出來,遞給他。陸焯峰低頭笑笑,把兜裡的錢包拿出來,塞到她手上,舊衣服扔回後座,接過她手上的黑色羽絨服套上。
明燭拿著他的錢包,忍不住嘀咕:「錢包也很舊了。」
還是幾年前那個。
陸焯峰鎖上車,把人勾到懷裡,低頭在她發頂上蹭蹭,「還想給我買錢包?」
「嗯。」明燭毫不猶豫地點頭。
陸焯峰低頭看著她,目光裡的柔情都快把她溺斃了,明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的時候聽見他低笑出聲:「行,你想買就買吧。」
他碰碰她的臉,冰涼細膩,手感很好,掌心在上面蹭了蹭,「先進去,外面很冷。」
俱樂部今天有比賽,陸焯峰和明燭站在門口就聽見裡面熱血沸騰的聲音了,光聽聲音就感受到裡面的熱火朝天了,確實是……熱火朝天。
因為有幾個姑娘穿著露臍裝,超短裙,在旁邊充當啦啦隊,纖細的腰肢扭動,雙腿修長筆直,看著很誘人。
「有比賽。」
明燭愣了一下,「還有拳擊寶貝?」
陸焯峰往裡面看了眼,「嗯,今天不是正式比賽,估計是自己組織的。」
他推開門,熱浪撲面而來。
明燭穿得多,一下便覺得熱了,所有人都聚集在拳擊臺前,除了前臺的服務小妹小哥,沒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把外套脫下,陸焯峰把兩人的衣服放到休息室的椅子上,才帶著明燭走過去。他沒有帶明燭過去人擠人,帶著她繞過人群,上了幾個臺階,拳擊臺正右方有個貴賓席,那邊有幾個沙發,此時一個人都沒有,人全都擠到前面去了。
在沙發上坐下,陸焯峰靠過來,在她耳邊問:「要喝什麼嗎?開水果汁咖啡奶茶都有。」
以前唸書的時候偶爾還會在學校門外買杯奶茶,現在很少喝了,但陸焯峰印象裡她是喜歡喝的,明燭說:「現在不想喝,等會兒吧。」
她盯著拳擊臺上正在比賽的兩個男人,兩人都光著膀子,皮膚油亮,肌肉線條完美,其中一個是徐敬餘,目光凌厲,正一拳拳地出擊。嫁妝寄出去的時候她在百度上搜過他的資料。當時他沒把陸焯峰跟他聯絡到一起,也沒想到他們會認識,她還奇怪,為什麼是收件人是徐敬餘,一開始以為是同名同姓,一查才知道真的是這個徐敬餘。
臺上,身著清涼的某個拳擊寶貝忽然轉過來,看見他們,立即興奮地揮手。
明燭看清她的臉,安晴啊。
安晴站在最邊上,一看見他們就有些不管不顧地往下跳,明燭看得心驚,拳擊臺挺高的。下一秒,就看見有人在臺下伸出了手,把她接了個滿懷。
男人黑著臉把外套蓋她腦袋上,安晴不情不願地穿上。那是一件長款格子襯衫,男人低頭看她,說了句什麼。
安晴瞪他一眼,一邊走一邊乖乖把釦子扣上。
那男人應該就是賀程吧,身材高大,眉目英俊,跟安晴看起來很相配。
明燭愣了一下,「安晴還兼職拳擊寶貝?」
陸焯峰瞥了眼,見慣不慣地說:「她就是愛玩兒,這裡是徐敬餘的地兒,也不會出什麼事兒,她平時野慣了,在文工團規矩太久悶壞了,讓她偶爾撒撒野,賀程會看著。安晴旁邊的,就是賀程,那兩人經常吵架,他們吵架的時候不用理。」
明燭看了眼賀程,又看看臺上的徐敬餘,場下是激動萬分的吶喊:「ko!ko!」
「起來啊!起來啊!還行不行啊?」
「幹.他!」
「起不來了吧!這回是真結束了。」
「加油!快站起來,站起來!還沒有結束!」
徐敬餘用力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著裁判半蹲在倒地的拳擊手身旁倒數:「10、9、8……5……」
倒地拳擊手又站起來了,全場歡呼。
明燭很少看這種比賽,多少覺得有些血腥吧,一拳拳砸在肉上,看著都疼,她轉頭看陸焯峰,「你們隊裡是不是經常也有搏擊比賽?」
「嗯,這也是訓練專案。」陸焯峰曾經去過羅馬尼亞憲兵部隊特種搏擊教學,也參加過幾次比賽,代表的是中國軍人,拼掉最後一口氣也不可以輸。
偶爾休假的時候,徐敬餘會叫他上去當個陪練,雖然也是拼了勁兒去打,但情緒放鬆很多。
說話間,安晴和賀程已經擠過人群,走到他們面前。
場上太吵了,說話要大聲喊,要麼靠著耳邊才能聽見,陸焯峰靠在椅子上,敞著兩條長腿,右腿挨著明燭,手搭在大腿上。
明燭的手被他握著,男人正一根根地撥弄她柔軟無骨的手指,指腹上的繭刮在她皮膚上,有些癢,她勾著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
安晴站在邊上,看著他們,目光落在他們的手上,笑眯眯地大喊:「嫂子。」
中氣十足。
明燭聽見了,就連賀程都跟著喊了聲,不過他聲音不大,看嘴型看出來的,她有些臉紅,彎著眉眼對他們笑笑,點頭。
陸焯峰看了她一眼,翹了翹嘴角,繼續看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