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唔了聲,很快仰著臉回應他,下一秒,便換來他更熱烈的吻。
她緊緊閉著眼,陷入他的熱吻中,只覺天旋地轉,呼吸錯亂,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不想。陸焯峰咬著她的唇,漸漸緩和下來,從嘴角吻到臉頰,在她耳朵上落在一個輕吻,氣息炙熱,嗓音低暗,「太晚了,今晚在這裡睡,嗯?」
他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明燭輕顫,低低地:「嗯。」
他吻在她脖子上,又是一聲,「睡我房間,給你鋪床?」
「嗯……」她又是一抖。
陸焯峰在她脖子上輕嘬了口,直起身,揉揉她的腦袋,把人按在椅子上,走到衣櫃前翻出乾淨的床單。明燭坐在椅子上,滿臉通紅,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轉,他動作乾脆利落,她還沒回過神,他已經把床鋪好了。
陸焯峰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要洗澡嗎?」
「要。」明燭站起來。
陸焯峰走到浴室,從櫃子裡拿出乾淨的毛巾和牙刷,又給她試調了水溫,靠在浴室門口睨著她,「穿我的睡衣?」
明燭臉紅,「好。」
陸焯峰很少在家裡住,但以前的衣服還是有一些的,他拿出來聞了一下,還算乾淨,他把衣服放在浴室籃子裡,好笑地看著鏡子裡臉色緋紅的姑娘,「以前的睡衣,有些舊,勉強能穿,今晚將就一下,嗯?」
「嗯。」她點頭,扶著門要關上,「你先出去。」
陸焯峰低頭笑笑,轉身走了。
其實安晴的房間倒是有衣服,按照她跟賀程愛吵架的程度,估計隔兩個月就能跑回來一次,但到底是女孩子的房間,不方便進去,他也不想給安晴打電話,省得她在電話裡亂喊。
陸焯峰的衣服對明燭而言太大了,她腰細,褲腰那裡還得綁個結才能保證褲子不往下掉。
她走出浴室,陸焯峰瞥了她一眼,低笑出聲。
明燭撇嘴:「笑什麼。」
他走過來,「沒事,先去躺著,我去洗洗。」
咔——
浴室門關上,明燭揉了揉臉,爬上床,拉起薄被蓋住,想了想,又爬起來,把燈關了。
黑暗中。
心跳砰砰砰地響,幾乎蓋住浴室傳來的水聲,她覺得自己蒙在被子,幾乎快冒煙了,門咔噠一聲開了。
陸焯峰看了眼黑漆漆的房門,微微挑眉,出去把走廊和客廳的燈全部關了,最後,靠在護欄上想了一下,他是不是應該出去買個東西?
窗外寒風呼嘯,從這裡出去,來回至少半小時,黑暗中男人深深吸了口氣,轉身回房。
他夜視極佳,腳步平穩地回到房間,房門上了鎖的聲音傳入明燭耳朵裡,她心跳幾乎停滯。
窗外隱隱透進一絲光暈,床內側鼓起一個小包,小姑娘給他留了大半張床。
他彎腰,雙掌撐在床上,低聲問:「睡著了?」
「……」
越適應黑暗,視線越清晰。
陸焯峰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上床,把人抱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你沒睡著。」
懷裡的姑娘轉身,抱住他,小聲地應:「嗯。」
「今晚喝了酒,有沒有不舒服?」她喝了三杯紅酒,陸焯峰考慮到要開車,沒碰酒,剛才吻她的時候就嚐到她嘴裡淡淡的紅酒香。
她搖頭。
陸焯峰捋捋她粘在臉上的頭髮,明燭忽然一抬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陸焯峰手一頓,沒動,小姑娘又學他平時親吻她的樣子,一寸一吻,從下巴往下,吻到他喉結上,她早就想那麼做了。下一瞬,唇上的那寸皮膚下上下一滾,男人忽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他撐在她上方,沒動,還是一下一下地捋著她額前的碎髮,臉距離她不到十公分,炙熱的呼吸悉數噴灑在她臉上。
明燭心都快跳出來了,有一陣行走在試探邊緣,時間越久,越煎熬,到最後也越發不可收拾的感覺,都是忍出來的禍。她摟住他的脖子。
陸焯峰低頭,咬住她的唇,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每一顆紐扣都是他熟悉的,輕易解開。他埋在她胸口作惡,明燭閉上眼睛,摸著他短茬的頭髮,有些刺手,異樣的刺激,卻遠比不上他在她身上作弄的感覺……
「陸焯峰……」
她輕喘地喊他的名字。
「嗯?」陸焯峰的手在她腰上試探,解開了那個結。
「你以前高中,早戀過麼?」
「沒有……」
明燭輕輕一顫,腰上有些癢,她知道那個結解開了,褲腰鬆鬆垮垮,任人為所欲為,她忍不住想說些什麼,以緩解內心的緊張,「那遇見我之前,都沒有談過戀愛嗎?」
陸焯峰喉間乾澀發癢,用手細細感受她細緻柔軟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細膩滑軟,「沒有,你想說什麼?」
男人指腹處理,引得她頻頻輕顫,「我就是想問,你以前是不是沒做過?」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
「嗯,那……你這不叫破戒,下午你說破戒,說錯了……」明燭閉著眼,兩人身上已經不著寸縷了,身體悄無聲息地貼緊,男人的身體緊實堅硬,每一寸肌肉都起伏得恰到好處,身上的熱度能燙人。
「嗯?」陸焯峰啞著聲,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他直起身,想要去開燈,他想看看她。
她頭昏腦漲,大腦極慢地運轉,好像喝醉了似的,紅酒後勁兒也這麼足嗎?她已經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了,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你下午說錯了,不是破戒,是……是破.處……」
陸焯峰腦袋哐當一下,懵了幾秒,低笑出聲,聲音嘶啞,「嗯,你說得對。」
明燭臉色通紅,眼底水汽泛起,像是貼著一團火。
「你去哪兒?」感覺到他直起身。
「開燈。」他揉揉她的腦袋,還是問了句,「可以嗎?」
半響,她聲若蚊鳴,「嗯……」
……
陸焯峰起身,剛摸到開關,耳力極佳的聽見樓下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他頓了一下,聽見樓下有人怒喊了聲:「你給我站住!」
安晴:「你別跟著我!」
陸焯峰閉了閉眼,咬緊牙關,這兩個神經病大半夜來這裡幹嘛?明燭捂在被子裡,有些疑惑地露出一雙眼睛,大門開啟後,她才有些後知後覺,緊張地問:「……有人來了嗎?」
樓下,安晴把樓梯踩得蹬蹬蹬響,一下跑到三樓。
所有聲音都聽得很清楚。
走廊上,一陣撕扯和輕吵,「你放開,死流氓,不是說不管我嗎?那你跟過來幹嘛?」
「你說呢?」賀程軟了聲,「行了,不吵了,嗯?」
「你幹嘛!這還是走廊……」
「哪裡不行?又沒人。」
「回房間,這裡沒……沒套。」
……
一切已經超出預期了。
陸焯峰徹底黑了臉,真想出去罵一句,都他媽瞎了嗎?他的車停在樓下沒看見?這兩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有家不回,跑到這裡來發什麼情,真是把離家出走當情趣了。
明燭咬著被角,滿身緋色,輕輕伸手,去拉陸焯峰。
陸焯峰抿緊了唇,一身的火還沒洩,翻身又壓了回去,吻住她的唇,明燭往被子裡縮了縮,尷尬至極,小聲問:「他們……今晚是不是不走了?」
陸焯峰一口咬在她耳垂上,嗓音含糊低啞,「嗯,瘋了。」
門外聲音越來越私密,明燭渾身顫粟,推了推他,「你……有買安全套嗎?」
「沒有。」陸焯峰幾乎是咬牙說出這話,聲音又鬱悶至極,明燭從來沒聽過他這種聲音,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還笑?」
他本來沒打算在這裡住下,打算帶她回另一套公寓的。
門外,聲音漸小。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安晴和陸焯峰的房間隔了一個走廊,安晴的房間在盡頭,隔得遠,世界安靜了。
陸焯峰咬著她的唇,有些粗暴用力,像是不滿足的宣洩,明燭閉著眼受著,摟著他的脖子,閉上眼,心一橫:「要不,來吧……要是有了,就先斬後奏,外婆那邊……」
「說什麼呢?」陸焯峰瞬間清醒半分,在她腦袋上狠狠一搓揉,人坐起來,拉起被子蓋住她,手在頭上呼嚕了幾下,俯身在她唇上親了親,「別鬧,不想委屈你。」
「其實,不委屈……」她小聲說。
陸焯峰嘆了口氣,又笑了聲,「別鬧,要是我有任務出去一趟,什麼事情都沒來得及為你準備,我會想打死現在的自己的。而且,外婆不是給你準備了嫁衣?要是有了穿不上,怎麼辦?我想看你穿。」
他靠著床頭,從褲子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支著腿靠在床頭平息,那股火怎麼也壓不下去,兩分鐘後,他站起來,走去浴室。
明燭咬著被子,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人回來,她找到衣服穿上,翻來覆去,意識漸漸模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