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程停住腳步,站在半山坡上掃了一眼,笑了聲,「這地方,倒是挺合適的,還真有點兒像當年那地方。」
姜導笑笑:「因為採訪的時候,你們都描述得很清楚,這裡確實很適合拍電影。」
唐海程忽然轉頭,看向明燭,笑道:「對了,你跟陸焯峰現在談著呢?」他也是聽唐域說的,那傢伙前段時間失戀,也沒少鬱悶,又往後看了眼,唐域那小子正跟唐馨鬥嘴。
「嗯。」明燭抿了下唇,她跟陸焯峰在一起不是秘密,主創團的人都知道。
「挺好的,他今年都30了,領導都催著呢。」唐海程笑了聲,「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明燭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好。」
中午吃得很隨便,下午繼續工作。
傍晚來臨,姜導站在山坡上,踩著一塊岩石大聲喊:「行了,今天先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回到山腳下,那群男人和孩子還在那裡。
明燭問司機:「他們沒離開過?」
司機說:「走過了,下午鬧了一陣,男人和小孩圍著車子使勁兒拍窗戶,幸好他們沒用石頭砸玻璃,你們快上車。」
大家上車後,那群人也站了起來。
司機連忙把車開了出去。
明燭這輛車開在最前面,她靠著窗戶,看著後視鏡裡的男人和小孩,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忽然,後視鏡裡的兩輛車忽然猛地晃動了幾下,停了下來。
像是爆胎了。
她張了張嘴,大聲喊:「司機,停車。」
車子正在上坡,準備拐上正道,四周全是岩石黃土,前些天下過雨,深凹的地方泥濘難行,岩石錯亂分佈,司機顯然也看見後面的情況了,剛一打轉方向盤,正要一腳油門上坡,突然「砰、砰」兩聲,右側兩個車輪同時爆胎了。
車身連晃動都來不及,兩個車輪迅速扁下去。
明燭跟唐馨控制不住尖叫了聲,車往右方側翻的時候,唐海程大喊了聲:「抱住腦袋!」
明燭立即抱住腦袋,車子猛地翻下去的時候,她在最後一秒,奮力轉了個身,背對著玻璃。
車身狠狠往下砸,玻璃撞上岩石破裂,玻璃渣飛濺,明燭感覺自己背上一陣陣尖銳的疼,臉都白了,車身晃動了幾下,不動了。
唐域扶著腦袋,晃了晃,忙喊:「你們怎麼樣?」
唐馨哭了聲:「我沒事,但明燭好像……」她還趴在明燭身上,忙撐起來,看見明燭臉色蒼白,疼得直抽氣,她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兒,忙喊,「明燭你傷哪兒了?
明燭眼睛都紅了,嗓音發顫,「玻璃扎進肩上了……」
「怎麼辦啊……」唐馨急得直掉眼淚。
唐域想拉開車門,拉不動,他沉下來:「司機,開鎖。」
司機還沒緩過來,他磕到了腦袋和手,整個手臂都是麻的,按了開鎖鍵。
此時,一直等待機會的男人和小孩迅速圍過來,他們說話帶口音,也不會英語,司機聽得懂,他們要錢,所有的錢。
除了明燭這輛車,其他車都沒翻,一群人下了車,圍在這輛車前。
那群男人有人拿出了刀,「我們只要錢和食物。」
姜導和杜宏忙把車門開啟,唐域唐海程出來後,又把唐馨弄出來。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明燭抱出來,明燭背上和肩膀上扎進了兩塊玻璃,正流著血,背上一大片白色毛衣都被染紅了。
看著有些嚇人。
姜導皺眉,「唐總,現在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不好處理,除了明燭,司機也受傷了,五輛車三輛車都爆胎,尤其是他們這輛,現在根本開不走,不可能跟他們在這裡糾纏,必須快點趕回去。唐域剛才磕了下腦袋,但沒受傷,已經緩了過來,他走到前面,跟司機交涉:「跟他們說,給錢可以,但不可能全部給,只給現金。」
司機把唐域的話傳達給他們。
那群人一直盯著他們,顯然有些不滿意,呱啦呱啦地又說了一串,司機轉達:「他們要所有的食物。」
車上有醫藥箱,明燭靠著車,唐海程正在給她看傷口,皺了下眉,如果受傷的是個戰士,這點兒玻璃渣就直接給拔了,再把血給止住,回去再處理就行。
但明燭是個姑娘,處理不好留疤就不太好了。
唐馨眼睛還紅著,問明燭:「你怎麼樣?」
明燭疼得話都不想說了,搖頭,「沒事兒,就是疼。」
唐域一邊交涉,一邊交代司機,把輪胎換了。
沒有車,他們回不去。